林黛玉脱口而出,恍惚间察觉不对,忙改口,“不对!呸呸呸!”
揉着探春的脸颊,林黛玉气敷敷的道:“休要再在房里提这种事了!”
心底却止不住暗啐,‘死纨绔!我和你没完!’
……
“啊嚏!”
李宸坐在案前,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蹙了蹙眉,李宸便将窗子关紧了些,兴许是柳絮飘进来了吧。
可四处看看这院子里也只有槐树,顿时又觉得是有人在背后骂他。
揉了揉鼻子,李宸不由得心底暗忖。
‘定是王家那些个卑鄙小人,背后还嚼人舌根,我祝他全家屁股生疮!’
缓了缓神,李宸重新回到案边,展开了薛宝钗的来信。
这封信的内容就非常细致了。
工坊进度、银钱分成、各家往来,条条分明,一眼便可分辨。
丰字号钱庄的票根已为他存下一百二十五两银子。
这才没几天,收益竟已如此可观了,果然先前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李宸嘴角微扬,而后又看了看上报来的成本,人力调度,也都清晰可见。
自己先前有这般想法,还没有安排人手,便收到称心如意的答卷了,实在太过省心了。
‘薛宝钗还真是经商管理的天才。’
‘只是,这信经府中多人转手,终究不妥。若有个更亲近可靠的人来传递消息,才更安稳一些。’
李宸再次默默记下,盘算着之后寻觅个可靠之人。
目光落在信末,薛宝钗竟连顺天府学政的处境都探听到了,着实令李宸错愕。
待细细读过以后,李宸才知道,原来他与王家也并非一路,只是困于府学经费,才被掣肘。
果然,这世上纷纷扰扰,多是绕不过一个钱字。
如学政这般的清流官,就是容易被金钱拿捏。
李宸端起茶盏,轻抿了几口,再看了看眼前的账单,若有所思。
官场权谋,做的就是让支持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反对自己的人越来越少。
王家这种恃强凌弱,目中无人的做派,着实不可取。
所以,想必那张学政也是心头压抑,若是有另外一条路走,他自然也会有所动摇。
此事尚无头绪,便先按下不想,李宸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邸报。
这回展开以后,明显见得边角处有褶皱,甚至纸面上还被攥出了一个窟窿。
这并不是李宸所为,很明显是林黛玉留下的痕迹。
看来报上所载之事,着实气着她了。
‘哎,倒也苦了林黛玉了,远在京城,得知老丈人的消息,却也只能生气。’
‘但愿她在荣国府上能忘了这些,别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