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李宸慵懒地倚在绣榻上,由紫鹃、雪雁围在身旁伺候着。
一人剥着春日最鲜嫩的枇杷,送到他嘴边;一人温柔揉捏着手臂,为他放松解乏。
以林黛玉这具娇怯的身子骨,每日出去往园中闲逛一回,都已是运动量超标,更遑论今日李宸得兴,还小跑了一会儿,此刻已是浑身酸软。
“应当告知林黛玉不单单要在镇远侯府操练身体,这边她应该也得有顾及。每每我在这边的时候,外出闲逛还会活动一番,等到她来了,反而又养回去了。”
“不然,写下点八段锦之类的,留给她操练?”
李宸以为良好的感情基础是双向奔赴。
就比如林黛玉那头为他打熬筋骨,科考举业,他在这边医养病躯,维系人情。
岂不正是相得益彰?
紫鹃一面为李宸揉捏着藕臂,一面问道:“姑娘,今日还看书吗?”
“不看了,今日累了,歇一歇。”
李宸不假思索的回应着,随后又望向身边二人。
不得不说,林黛玉这房里确实养人,吃穿用度皆是最上乘的,连小丫鬟们都跟着沾了光。
眼下紫鹃、雪雁瞧着皮肤都比旧时水润了,娇态自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气象。
雪雁喂着喂着枇杷,自己倒先昏昏欲睡,伏在榻边打起盹来。
李宸伸手揉搓着她的脸颊,道:“这几日侄儿媳妇在这边留宿,倒让你们都清闲了,一个个养得比房里姑娘还娇,做事都不用心,今晚都不许走,留在我身边服侍。”
紫鹃,雪雁相视一笑,皆是应了下来。
适时,屋外廊下传来了脚步声。
林黛玉的屋子在拐角之后,不在丫鬟,嬷嬷出入的那条路上,所以有了响动,大抵是有人造访。
可李宸往月洞窗外看了眼天色,已然是火烧云连成了片,心底不禁腹诽,“难不成是外面又出了什么事?怎得这般急着就找进来了?”
刚想要挥退身边的紫鹃和雪雁,便见进来的竟是薛宝钗,而且她的脸,竟比那轮火烧云还红。
“宝姐姐,这是怎得了?”
李宸讶然问道。
忽而在床榻下蜷缩休息的小狸奴,却是突然惊醒过来,冲着薛宝钗又弓起了背。
李宸恰以此缘由,让紫鹃,雪雁将它抱了下去,屋内顿时只剩二人。
薛宝钗垂首不语。
李宸往她身后看了看,又没人跟着来,心底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宝姐姐是怎得了,怎得总在园中独来独往的,面色也一脸病态,你才是被林黛玉附身了吗?’
起身,将她扶往床沿这边坐,李宸关怀问道:“宝姐姐,这么晚了,你还寻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说?”
薛宝钗抬眸望了李宸一眼,反问道:“林妹妹,你不生我的气了?”
“生你的气?”
李宸这才想起昨日在园中故意打趣她的事,忙扭过头去,调整了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