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眨眨眼,理所当然道:“自然要等到院试放榜之后!不然来来回回多麻烦?万一错过了什么热闹,岂不可惜?”
李宸抽了抽嘴角。
‘原来这史湘云是专来看贾宝玉出糗的,这混不吝的性子,还真是不嫌事大了。’
……
镇远侯府,
林黛玉苦恼地伏在案头,翻阅书卷,内心一片凄凄。
诗会扬名之后,麻烦却接踵而至。
明明她第二日就吩咐了,令小厮将那些银票平均地退还回去。
却不想银子没有退成,反而是青楼里的姑娘又托小厮之手带来了许多回礼。
这次不单单是银子了,手信都算好的,还有女子的发簪、旧手帕、香囊,甚至还有颜色艳丽的肚兜。
那上面浓烈的脂粉味儿,熏得林黛玉眼前一黑。
林黛玉自是被唬了一跳,忙让晴雯、香菱拿了去处理掉,不管烧了埋了都好,不能让旁人看见。
更不能让正院的娘亲知道了,不然她又是有口难辩。
只是后来两个丫头看自己的眼神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了。
好似林黛玉真外出做了什么风流勾当似的。
林黛玉都不禁暗想,为何她总是牵扯进这种漩涡中,明明她还只是个闺阁姑娘呀。
遂这几日来,林黛玉只能读书,举石锁,聊以自慰。
尤其是每日在书房里与两位先生探讨经义的时间更长了,后来两位先生病倒在床榻,林黛玉也伴随左右,一面问候,一面请教问题。
毕竟院试已经临近了。
眼看着又满了十日之期,即将换身回去荣国府。
林黛玉自然要给那纨绔留下些许消息,只是再提起笔,脑海中回想起昨日种种,又以为糟心不已。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何与那纨绔分说?至于青楼的事,更是一点也不能提,他越晚发现越好。’
‘不然要是依着他的性子,还不得得意忘形了?我可不想我要用的身子被那些人摸来摸去的!’
‘只是简单提一下诗会上的诗,还有与几人攀谈了,重点还是在这院试上。’
凝神屏气,林黛玉抛开杂念,提笔蘸墨。
“诗会上以‘晚絮柳’为题,作《唐多令》一首,幸得三皇子殿下与水溶王爷谬赞,或有虚名,不足为恃,汝不必在意。”
“《诗经》下册我已释义完毕,附于匣中。汝可细查,若无误,便可定为终版,以备刊行。”
“院试之期将近,首场次日方是换身之时。千万记得,入场前备齐用具,首场题目,务必记录准确,方利我作答……”
收好了书册,林黛玉支着脑袋,目光又落在了房里这几个小丫头身上。
小红已经搬去了鹿顶小房里,今日还与她告了假,说要外出去忙一阵。
想来或许是宝姐姐那头有事?
至于香菱和晴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去青楼做那等俗事,林黛玉再也不好推脱她们陪床的好意,只得忍受着拥挤的小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