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宸这么一说,众姊妹都不由得回味起来。
史湘云点头附和,“是呀,这倒像是先前每每感伤时,林姐姐会做的诗。这李公子是将门,习武出身,情感也如此细腻?着实奇怪。”
惜春忽而开口,“这倒是也没什好奇怪的,知己虽难寻,但世上总有投机的人,不是吗?”
李宸点了点头,顺着惜春的话,继续进行表演。
“四妹妹说的不错,李公子竟有如此才情心性,若是有朝一日,也能与我们一同在这园子里起个诗社,品茗联句,不知要增添多少雅趣逸兴。”
此言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薛宝钗忙起身走过来,扯了扯李宸的袖子,用团扇一掩,便就小声耳语道:“好妹妹,你可还知‘矜持’二字怎写?哪怕是我知道你是真喜他的才情,却也不该此时这般直白地赞赏外男。”
“还要邀入园中……叫姊妹们听了,像什么话?内帏之地,岂是外男能进的?”
可心中却念道:‘林妹妹这会儿莫不是说漏了嘴,难道是素日里就与李公子私相授受过诗词?’
李宸一抬头,见姊妹们面上都染起淡淡的粉色,便不由得找补道:“我不过随口一提,想着那般好诗才,若能切磋自是美事。”
话锋一转,李宸巧妙地岔开话题道:“对了,为何宝兄弟还没来?”
薛宝钗也顺势抬头望向门外,刚想让丫鬟再去催问,司棋已先一步回道:“早打发人去请了,想是二爷更衣呢,奴婢再去瞧瞧。”
未几,强作精神的贾宝玉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来了此处。
一进门,见屋内济济一堂,连各房里有头脸的丫鬟是一个不缺,连史湘云都带着她的丫鬟翠缕来的。
众人的目光还一瞬间聚到了自己身上,贾宝玉只觉脸上有些发烫。
他原本出门是为了增长见闻,识得风雅,回来好跟姊妹们有谈资,显摆一番,却不想这个见识是那个他最讨厌的人给他长的。
原以为自己即便科举比不过他,但也能在他浸淫已久的诗词一道上能够比过。
毕竟长久以来,同辈之中,他只觉得自己的诗才稍逊于林妹妹与宝姐姐,在外头那些所谓才子,贾宝玉瞧不上眼。
可今日李宸却好似当头给了他一闷棍,以至于如今贾宝玉尚不大清醒。
眼下,房里的姊妹们皆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贾宝玉总也不能一声不吭。
“宝玉,你不说今日要与姊妹们分享一下外面的见识吗?为何躲在房里就不出来呢?”
李宸率先开口,往贾宝玉脸上盯着。
史湘云接口道:“兴许是打腹稿呢?见识太多,不知从何处分说。”
闻言,本来就脸圆的贾宝玉,这会更红得如同灯笼一样了。
李宸却不放过,继续追杀道:“倒不知诗会上出了什么题目?你又作了什么好诗?也让我们品评品评。”
贾宝玉又纠结了一会儿,才徐徐说出方才诗会之景。
众人听得是如此偏的题目,便愈发能领悟刚才那首诗的惊艳之处了。
果然能听得来龙去脉,与只有诗句是不同的。
可接下来,贾宝玉的话却让姊妹们错愕不已。
“别当我真没增长见闻,你们且听听这首……”
而后贾宝玉便将史湘云方才读过的那首李宸的词,一字不差的又背了一遍
其实姊妹们是不想多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