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府,
清早一个人从空荡荡的床榻中醒来,李宸便就心已了然,这房里定是又生了什么变故。
不然,按照换身之前二人对自己的热络,怎会一人都不来侍寝呢?
全是林黛玉做的好事!
李宸倒没多嘴去问,不然定显得刻意,只是一切如常的梳洗、操练身体、用罢早膳来到书案边温习课业。
眼下,晴雯在自己案头研墨,默然不语,还常常躲开目光,总含着一份羞怯。
香菱则是距离二人很远,守在茶案边,再三的擦着亮得反光的瓷罐和茶盏,时不时来他身旁送上一碗清茶,彼此之间也没有太多交流。
见两个小丫鬟都是这般的态度,李宸忍不住暗暗思忖,‘林黛玉这是又撩拨了她们什么事?’
‘哎,怎有这样的道理?林黛玉犯下的情债就要我来偿还?’
房中所发生之事,在林黛玉留下的手册里也体现不出,实在是太为难李宸了。
‘这林黛玉越来越不正经,就不能像我一样将每一件事都记录在案吗?’
‘哪怕不能记录下来的,那也是特殊情况,几乎都在她床榻上了,只要闲聊两句就能明白。’
‘反倒是轮到我换回来,什么事都要去猜。’
不过除了这房中的琐事,正事上,林黛玉的所作所为还是令李宸吃惊的。
她竟然主动走出府邸,去见了张学政,而且是明知张学政会在院试之上,会对他们二人有所刁难。
还真是对自己的学识有十足的自信,不然谁敢做这样的事?
李宸也不禁暗暗点头。
不愧是系统。
尤其是再翻阅了林黛玉留下的消息,李宸更觉得她与先前不同了,是有了长足的进步。
只是从实策来看,还是丢给了张学政一个大难题。
不过有了这种改变的趋势便是好的。
而且,如此一看,林黛玉这般的才女,眼界开阔了之后,怕是不单单有科举这一方面的加点可能。
这么一想,李宸便不再纠结林黛玉处理内务上的疏漏了。
一早遣人去关注金台书院的动向,眼下李宸则是继续在案头整理着《诗经》释义的手稿。
从编纂书籍的过程中,李宸吸收林黛玉写下的心得感悟,并查阅大量资料做参考,是他喜欢的自学方式,比先生授课要效率高很多。
这两位先生,当是为林黛玉准备的。
又抬头看了晴雯、香菱一眼,李宸心头暗暗叹了口气,捏起了眉心。
‘好好好,让我想想如何破冰。’
“少爷,有您的字条,荣国府送来的。”
今日来传信的竟然不是先前那个丫头,李宸暗暗称奇,取来一看,上面只寥寥写着几个字。
这正是他等待的来信。
其上写着,‘未时三刻,在城外铁槛寺会见,有事请教。’
没有落款,但李宸自然能猜到是谁。
终于王熙凤要给自己来送银子了。
而且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定是在荣国府的林黛玉已经同意了他的做法,认可将王熙凤当做银票中转的渠道了。
李宸倒也没觉得林黛玉会拒绝他。
二人的考虑本来就是不谋而合,这五千两银子拿到手去投资书院,长线利益十分可观。
毕竟正式步入官场之前,勋贵之身的李宸,是需要一点原始资本,无论名声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