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疑惑,“这房里哪有什么猫儿?”
“那就是虫吧?”
李宸扯谎是信手拈来,“夏日蚊虫多,兴许叮的。”
尽管李宸敷衍,香菱还是心疼得紧,忙问,“可疼么?这虫儿猫儿真是害人,痒不痒?我去取药膏来……”
“不必,小事。”
李宸摆手,“你们去备早膳吧。”
见状,香菱只好应了吩咐,转身往外走。
晴雯含羞带怯的再抬头看了李宸一眼,便与李宸的盈盈笑意恰好相对。
还顺势对她眨了眨眼。
晴雯脸上腾地冒起了热气,愈发红透了,忙追身出去,逃开了。
待走到廊下,香菱忽而停下步子,回头看了看晴雯的衣裳。
“咦?我记着你昨夜穿的便是这身,今早没换么?”
晴雯心头一跳,醉心于刚刚的暧昧之中,自己竟把别的事情忘了,明明该换身衣服出来才对。
大意了。
晴雯面上强自镇定。
香菱是个心实的,只要是说得过去的借口,都不会惹她怀疑。
轻吐了口气,晴雯才开口道:“我今早身上不大爽利,先出去了一遭,走得急了就忘记换了。”
香菱手指揉了揉下唇,想了想也以为有理,“那好吧,梳洗之后我帮你找找。”
两个姑娘从廊下走了,李宸便起身来到案边,趁着这间隙,拜读一下林黛玉留下的消息。
尤其是要深究一下,晴雯究竟怎么变成这样了?
难道林黛玉真做了那么多离谱的事?
待李宸来到案边,一眼便发觉了其上摆放的邸报,正中间竟写着林如海的名字。
李宸先捧在手上一观。
河床淤塞,疏浚河道被当地士绅和官员反对。
李宸一眼便看透了其中门道。
河道的问题自然由河道衙门来管,牵扯到了盐道,林如海倒也有权过问。只是林如海一上书,圣旨若传下来自然会让林如海协同办理,这其中就大有问题了。
‘哎,看来我这老丈人过得也不太好啊。疏浚河道这种最容易贪墨的工程,怎么可能由他这么个清廉的官员来监管?老丈人自然也不会不清楚利弊得失,看来也是逼得没办法了。’
李宸将邸报先放在了一边,而后便取出了手册。
‘晴雯心思敏感,让我不要接触她?她都被你逼到床榻上来了,我怎么不接触啊?林黛玉你这说的也太轻巧了吧?’
李宸满心腹诽。
‘咦?这还有一封信。’
再打开一看,原来是有关于学政的事。
‘学政会对我的科举不利?这王家怎像牛皮糖一样黏人,何必与我计较不休?也就是这童生试和院试不像乡试、会试那样严格,以至于让他们能钻空子的地方很多。’
‘一个大案要案还不得要了你们全家的命?反正我看是用不了多久。’
不过李宸静下心来一想,又觉得最近的事好像都能牵成一条线。
‘学政在查学田,金台书院的境遇不好,金台书院又是刚刚被府学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