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写就了几篇文章,还用这纨绔的身体打了几套八段锦。
直至身上微微见汗,林黛玉才渐渐平复下些许心绪。
果然,用这副身体操练起来和自己那具孱弱的身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体会。
那道由小腹升腾起的热流,在她身体中就好似是刚破土的树苗,而现在却觉得像是经年树木,蓬勃坚实。
林黛玉自己的身体虽然柔韧性更好一些。
但是动作总是不能像这纨绔一样,能做到柔中带刚,少了几分劲道,锻炼的效果自然不如了。
这种充实感让林黛玉有些羡慕,但也愈发觉得,持之以恒的练习,她的身子也会好转。
在墙角又举了举石锁,挥汗如雨。
回到屋内,林黛玉便打算取手帕来擦拭。
但这纨绔并没有将手帕带在身上的好习惯。
四下寻看,瞥见茶案边锦盒上正盖着一块素色碎布。
林黛玉以为是手帕还是棉巾,取在手正要擦拭额角,一摊开赫然发觉竟然是一块肚兜的底料,边角已经绣上了纹路,针脚细密工整。
林黛玉眉头微挑。
‘谁这么不小心呀,将这种东西遗落在外面。就算她们和这纨绔再亲近,这种贴身之物也得回房再缝制吧?’
林黛玉一面腹诽,一面将锦盒打开,想要将布料放回去,却不想门帘轻晃,晴雯适时从耳房内取了针线又回来。
而后二人四目相对,尽皆愣在了当场。
“少爷,你怎么乱动别人的东西?”
林黛玉张了张嘴,支吾道:“我……”
第二个字还没说出来,晴雯便满脸羞愤的上前抢了过去,将锦盒一并抱在怀中,扭头便冲回耳房。
晴雯明明记得自己将那块料子放进了锦盒里,却不想一出门,那块料子竟被少爷拿在了手上。
晴雯本来还觉得,少爷没做过女红,肯定识别不出来这是什么。
可看少爷刚刚那眼神,她便无法欺骗自己了。
竟是明晃晃的偷她没绣完的肚兜!
还看得那般认真!
晴雯顿时脸颊又似火烧一般。
‘香菱,你不是说少爷是忽冷忽热的吗?他到底哪天冷啊?’
见晴雯飞奔回去的背影,林黛玉唯有苦笑。
还真是越忙越错,越错越忙了。
坐回案前,林黛玉满心惆怅。
默默取出李宸的手册一看,心底忽然冒出另一种念头来。
虽然她近来的举止会被晴雯误以为轻浮,可那晴雯也会以为是这纨绔啊。
和她林黛玉有什么关系?
而且,若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点小举动,就让晴雯心生提防的话,岂不是更让那纨绔无法轻易靠近她们了?
这样也算是对她们的一种保护吧?
如此想来,林黛玉便有所释怀。
纨绔误会就误会吧,只要对她们好就行了!
不久,香菱归来,又从外面捎带了几封信。
第一封林黛玉拆开一看,竟是官府的回信。
周县令亲笔,说矿上开采之事已得府衙准允,不日便可动工,要他尽早派遣人统筹监管。
林黛玉当真为这个纨绔的筹谋感到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