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不好了!宝二爷方才出去,冲撞了别家女眷,这会儿茶会那边正闹呢!”
闻言,王熙凤唬得心头一跳。
而后,将茶盏重重拍在了炕几上,当即茶水四溅,“怎有这样的事?不是早吩咐过了,今日有女眷来府?袭人是做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小丫鬟被吓得身上发颤,只连连摇头,话也说不全。
平儿忙在旁劝道:“奶奶,这会不是深究的时候,我们得先去瞧瞧,别真坏了蓉大奶奶的事。”
二人急急赶到后花园凉棚处,却见外面已围了不少人。
秦可卿面色尴尬立在旁,各家夫人则蹙眉低语,神色不悦。
贾宝玉并不在场中。
王熙凤靠近了,才从旁人口中问出了前因后果。
原是宝玉将养了两日身子,精力充沛无处发泄。
今日在房里闷了,便想寻姊妹们说说话。
房里的丫鬟都以为他歇下了,便凑趣在茶会外转了转,只留了个小丫头看守。
宝玉偷摸出门,小丫头瞌睡了,也没察觉,才让他侥幸得脱。
先去找最邻近的林姑娘,林姑娘在房里休息,闭门不见。
后来贾宝玉也不从谁那听说了宝姑娘最近犯热病,便想往梨香院那头去探望。
结果刚一出正院,便与别家女眷派出去传信的贴身丫鬟撞在了一块。
可宝玉还以为是院里的新丫头,瞧着模样水灵,便也不避退,反而上前凑近了,拉住人家便问。
“我看你便像旧相识,是不是从哪见过?”
人家的丫鬟都在内宅里养着,和姑娘相差不多,哪里见过外男?
当时就吓坏了,一溜烟的来报信,说这内帏里有男人。
局面便成了眼下这般。
有年长些的夫人知道荣国府的调性。
说的内帏里的哥,定是那衔玉而诞的贾宝玉。
由此便出面起身说和,“这丫头遇到的应是史老太君的眼珠子贾宝玉,这哥儿年纪尚小,衔玉而诞又是祥瑞,老太君关照便还没有搬出内帏里住呢。”
可有些夫人是头一次来荣国府。
而且年纪尚轻,并不知道全貌,便刨根问底地追问,“那贾宝玉多大年纪?”
众人议论开了,得知贾宝玉已经外出求学,近几日才归来。
这哪还能当做年龄小了?
按理说这样的哥儿都开始求亲定聘了才是。
场面便愈发失去控制。
秦可卿连连致歉,却也都于事无补。
王熙凤刚要上前,与侄儿媳妇打个圆场,一同收拾这烂摊子,便听平儿在身旁低声耳语着,“奶奶,别心急,后边老太太,太太来了。”
场中众人也见得了乌泱泱又来了一群人,便暂时静了下来,等着这贾家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