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登时脸色一红,又气又羞。
她一个通房的丫鬟,这登徒子还偏想索要,能按得是什么好心?
“李公子玩笑了,奴婢告退。”
说罢,平儿便绕开李宸,落荒而逃。
踉踉跄跄的上了车,连声催促车夫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仿佛走晚了,她就真走不脱了一样。
李宸看得忍不住发笑。
适时春桃从廊下绕出来,冲着李宸招招手道:“宸哥儿还有心思调戏别个府里的俏丫鬟,还不快去堂前,太太等着与你说话呢。”
李宸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一垮,苦涩道:“好了春桃姐姐,这就来。”
……
正堂上的气氛,果然如李宸料想的那般凝重。
不过,面对堂前冷若冰霜的娘亲,李宸自然有妙招。
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企图唤起那份母爱。
紧跟在李宸身后的春桃,见他突然跪倒,都被吓得一愣。
邹氏则是慢慢落下茶盏,冷笑道:“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你还真是读书读的通透,没白考了案首,比你爹爹直来直往的性子强。”
李宸抬头一笑,道:“娘亲此话差矣,有句古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在娘亲面前,怎算什么屈伸,娘亲责我,罚我都是为了我好。”
邹氏抿嘴一笑,道:“就别贫嘴了,春桃扶他起来。”
不等春桃搀扶,李宸便起身,抖了抖身上尘灰,凑到邹氏身后为娘亲按摩,吹起了耳边风。
“娘,外公精神着呢,家里一切都好。除了田地里缺了点水,外公身为里长为村民们忧心,别的倒也没甚事。”
邹氏蹙眉道:“塘头村不是有王家的私渠?他们难道真想卡着水源,渴死百姓,逼佃户卖田不成?这可是天子脚下。”
李宸忙道:“他们自是不敢的,这会儿已经放水了,外公定也宽心了许多。”
邹氏还是心存不满,“说到底,还是你爹爹不争气。官职做得高些,自该将这些鱼肉乡里的蠹虫尽数绳之以法。”
李宸讪笑,果然是武将门风,娘亲性子更直爽。
“罢了,寻你来不是说这回事的。”
邹氏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此番擅自出城,不与娘亲知会一声,自是不该。”
“不过,念在你是一片孝心,娘亲倒也不罚你。我与你父亲商议,也觉察你年岁愈长。有些事,也该让你自己学着拿主意了。”
“往后,你若再得了外间的什么进项,笔墨也好,其他也罢,不必再交由家中,自己管着吧。”
闻言,李宸登时喜上眉梢。
封建家族还没分家以前,全家男丁的无论什么收入,都要一同入账,再按需分配。
今日娘亲开了口,往后李宸便更有正当理由来自己行使财政大权了。
而后,却又听邹氏冷冷警告,“不过,银子需得用在正途,若敢拿去秦楼楚馆、赌坊酒肆胡混,仔细你的皮!”
“再者,你心心念念想求娶的林家姑娘,那可是诗书传家、门风清正。若让人家知道你是个留恋花丛的纨绔,这亲事还想不想成了?”
“想想想,儿子一定谨记,银子绝不用在歪门邪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