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桩事,平日里针头线脑、冰例吃食,都需俭省些,可知道了?”
“好嘞。”
探春脆生生应了,满面喜色退到李宸身后。
李宸忙叮嘱道:“尽快啊,凤姐姐,三五天便搭建起来吧。”
‘若不然,我再有几日就回去了,该享受不到了。’
……
五月十九,
镇远侯府,客房内,
邢秉诚与沈辙,分别瘫在相隔不远的两张榻上,均是半阖着眼,气息奄奄。
半晌,沈辙有气无力地开口道:“秉诚兄,我总算知道入府时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哪句?”
邢秉诚连眼皮都懒得抬,只从嘴角支吾了一声。
“就是让我不必急着去见侯爷,侯爷自会来见我……”
邢秉诚瞥了眼,开口道:“早就说过了,你不信。原以为你在外折腾了好几年,东奔西走的,还比我年轻,身子骨该硬朗些,竟是比我还不能撑,先倒下了一日。”
“那么多课业积在案头,谁来看?”
沈辙呼着气,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怎知道,审阅过后,少爷还会再融会贯通,修订一版再送上来,一篇便要改个五六次,五六次都需得评鉴出不同的修改之处来,也太难为人了。”
“简直比我在县学审阅百份童生试卷,还要耗神十倍。”
邢秉诚不置可否,甚至都不愿意搭理了。
“你知道就好。”
随后默默翻了个身。
沈辙则又感慨道:“不知怎得,秉诚兄,我有种咱们二人又在县学读书时的感受了。”
邢秉诚惨淡一笑,调侃道:“是吧,那你这个书童做得还算称职的。”
“我是书童?”
沈辙瞪着眼,撑起身子道:“我可是正经举人,你是书童还差不多。”
“我比你多撑了一日,要不你再去看看文章?”
沈辙抽了抽嘴角,又老老实实的躺下来。
适时,镇远侯李崇下衙归来。
听闻府上两位先生病倒,特意携了一篮时鲜瓜果并几包上好补药前来探视。
在门前驻足,拉住书童便问道:“郎中怎么说?”
“回禀侯爷,郎中说,两位先生操劳过度,又兼有暑热,这才晕倒了,并无大碍。”
“只要稍加休息,吃些补药即可。”
李崇安心的点了点头,让书童取过所携之物,随他入门放在案头。
而后上前,李崇真切道:“邢先生,沈先生,让你们操劳了。这还是我初次见到沈先生,便已是在病榻上。”
两人挣扎着要起身还礼,李崇又忙将他们扶着躺下。
“不必不必,侯府中没那么多虚礼。两位为犬子学业如此呕心沥血,以至损及自身,实在惭愧。”
“这份恩情还不知如何还二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