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最后一场,林黛玉便回到客栈静候佳音。
……
试院,阅卷房,
汹涌的舆情并未因经过两场考试而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许多落榜学子宁愿多花盘缠留在客栈,也要等到最终放榜那一日。
如此,考官们便不得不正视事态的严重性。
在这最后一夜,眼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韩府丞最后定夺。
“孙教谕,依你之见,这案首应该点何人?”
韩府丞沉声问道。
孙教谕颤巍巍出列,躬身道:“下官不敢僭越,还请大人定夺。”
韩府丞猛地一拍桌案,“闹到这个地步,你们就打算抽身事外,把压力全推给本官?”
“下官不敢!前三名理应由府台大人钦点。”
韩府丞冷笑道:“那本官问你,抄袭前朝程墨,算不算舞弊?”
孙教谕苦涩道:“按以往的规矩,化用借鉴都不算抄袭,若有他因,只能酌情降等处理。”
韩府丞又道:“既然如此,为何首场要将王璟点为头名?难道你们看不出他化用了程墨?还是说,你们心底存了别的心思?”
“大人息怒,是下官们的失察……”
身后顿时随着孙教谕跪倒一片,一个个后背汗透直裰。
韩府丞本欲要再发难,却是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了差役通禀声。
“府台大人,有紧急信笺送到。”
“信笺?”
韩府丞微微皱眉,拂袖起身,推门而出。
屋内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这等对王家不利的舆情,上头应该是有人处置的。
没了韩府丞,三两人围着孙教谕窃窃私语起来。
“这王家三子精明的很,后两场几乎都是半答,怕是只能排在中等了。”
“按照规章,只要府台大人不揪住不放,便就算过关。”
“只不过,王家嫡子王璟,后面两场都是全力以赴,明显是冲着案首去的。”
“这也能理解,毕竟年少成名在大家族中何等要紧,获得家族的资源倾斜自然不同。”
“可,可眼下如何收场?”
“王璟化用的部分最少,只是开篇承题借了意境,就算公示应该也无大碍……”
未几,韩府丞推门而归,面色铁青,令在场众人心如擂鼓。
怒眼扫过众人,随即将一封早已拆开的书信重重拍在案上。
随后大笔一挥,将在榜单名次上写下三个名字:“王璟、王钰、王瑄。”
“其余名次,按方才初榜延后排列,不得有误!”
而后,韩府丞的话愈发冰冷,“不是本官不给你们活路,是有人非要逼你们上绝路!”
说罢,便大步出了试院,留下满堂面如死灰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