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剜了一眼,道:“我怎敢劳烦你这少爷的枕边人。口口声声说着,你身上清白,与袭人她们不同,可结果呢?”
“不过是哄我的罢了,夜里还往少爷床上爬!”
香菱忙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若是有你想的那种事,太太早就将我赶出去了!”
晴雯反唇相讥,道:“被你的表象骗了几次,你还真当我是三岁顽童不成?都睡到一块了,就只是单纯睡觉?”
香菱急道:“不然,不然你验我的身!”
说着,便要脱自己的衣裙。
见她都急得红了眼眶,晴雯立即上前止住,愈发不解,“既然没有苟且之事,你为何偏要爬少爷的床?”
香菱臊得脸抬不起来,低头双手搅弄着裙摆,小声说道:“我……我就是想挨着爷睡会儿”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晴雯抽了抽嘴角,愈发不能理解眼前这个娇憨的香菱了。
不过别说,这种奇葩事,她也真没准能干得出来。
“行,我就当你没骗人。你背着我做这种事,不能怪我怀疑你背弃姊妹情谊,你可知道?”
“我知道。”
“那就好,往后你不用偷偷摸摸的,但是你也不能总去陪床吧,万一,万一,少爷血气方刚的把你……你会拒绝吗?”
香菱又羞涩的垂下头来。
晴雯如此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少爷的自制力更高一筹!”
由此,便更对李宸高看一眼了。
与贾宝玉那个成天吃人胭脂的相比,强出何止一筹。
……
镇远侯府,
今日又有客人入门。
薛姨妈带着薛宝钗前来拜访,为荣国府与镇远侯府说和。
赖家被抄,这黑锅自然要由他们来背。
薛姨妈当面便道:“夫人也知晓,赖家事发,可见底下人办事不牢靠,心也黑得很。”
“在贵府应承一套,回去又是一套,平白让两家生了嫌隙。为这等恶奴伤了和气,实在不该。”
毕竟与薛家有往来,邹氏还是给了几分薄面,含笑应下,又问道:“那今日薛太太是为谁而来的?”
薛姨妈道:“也是代表了荣国府二太太,望两家冰释前嫌。晴雯那个丫鬟,是老太太要的不假,如今倒也不提了,此事便算揭过,夫人意下如何?”
邹氏点点头,“我原也不是小气人。”
目光转向薛宝钗,见她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容貌丰美,举止端庄,不由心生喜爱,“这便是薛家的大姑娘?好个齐整模样。”
薛宝钗可是薛姨妈最得意的掌上明珠了,一度都想送进宫里去的,这会也是夸道:“正是,前次府上公子刊印新书,这丫头还连夜帮着勘校呢。”
薛宝钗忙娇嗔道:“娘,都说好了不提此事的。”
“好好,不提。”
邹氏笑着看薛宝钗,无论身着还是举止,都不似商贾人家的铜臭味,便愈发欢喜,上前拉着她的手,“好孩子,难为你费心。”
“夫人言重了。府上公子才学出众,我不敢居功。”
见状,邹氏暗忖,‘这薛姑娘倒是个顶好的,可宸儿似乎也中意林姑娘,难道林姑娘比这个还好?那等我有机会再看看。但眼前这个先笼络住了,愈多愈好。’
念及此,邹氏从手腕上取下一玉镯来,套在薛宝钗的手上,丰盈的皓腕戴着恰到好处。
“我看你颈上有金锁,这便给你个玉来搭,有金有玉,寓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