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阁中本就没甚意趣,与小猫出门吹风,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乐事了。
二人出门后,王熙凤便扯着椅子与秦可卿围坐在李宸面前。
“妹妹,昨个说好的,今个能拟个章程出来?可有计较没?”
李宸望着秦可卿,偏偏头问道:“可是还有别的什么话说,怎得还将侄儿媳妇领来了?”
王熙凤点点头,“这倒是,侄儿媳妇你先说你的事。”
秦可卿面露难色,但还是起身福了一礼,声音细弱,勉强开口,“听二婶婶说,已经将赖二管家在宁国府上做的事告知给林姑姑了,我便就接着说了。”
“上个月,元宵节当日,我曾在后宅里撞见了那群人……”
秦可卿吸了口气,徐徐道:“那日许是前面闹得太凶,外面无人看守,我无意间走了进去那里头,简直是人间地狱!酒气熏天,男女……不堪入目。整座水榭楼台,尽是淫声浪语。”
“不止如此,入府的赌徒更多,当晚宁国府的后门都没关!进进出出不知多少人,第二日街上还冻死了好几个,连衣服都被人扒得精光。”
“思来想去,也只有在宁国府输了满身家当,被人扔出去了。”
王熙凤听得都眼皮狂跳。
“这珍大哥,简直无法无天了。敬大爷不在府里压着,去修劳什子的仙法,好端端的宗祠之地,竟成什么了?”
秦可卿越说越是害怕,身子微微发抖。
“后来,我看到的事,似乎被珍大老爷知晓了,这段时日以来,一直在逼我屈身就范。”
“只怕……只怕再过些时日,连我也要被推入那火坑之中,供他们取乐了……”
王熙凤听得暴怒,“蓉哥儿也是个没卵蛋的种!”
秦可卿呜呜咽咽的哭着,直叫人心碎。
李宸叹了口气道:“先别心急,你的事好处置。”
被李宸安慰了一句,秦可卿却完全不可置信,“我?好处置?”
李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向王熙凤道:“让她在处置赖家之前,都住在荣国府就好了。”
“之后结果如何,还得以观后效。”
王熙凤颔首,“这倒可以,你琏二叔不常回来,住我那边没甚事。”
李宸摆手,“不妥,凤姐姐那连着外帏,贾蓉他们可直接去寻你,她不还是要面对这些?”
王熙凤不解,“那该当如何?”
李宸淡淡道:“住我这就是了。”
秦可卿美眸扑扇,恢复了些许微光。
“我这里毗邻着老太太,哪怕蓉哥儿进来也得层层通禀,并不容易的。”
“这倒是。”王熙凤也点头。
秦可卿慌忙下跪,已是泣不成声,“多谢姑姑活命之恩……可卿真是无以为报……”
“不说这些。”
李宸搀扶着她起身,“再说说赖家的事。”
王熙凤忙道:“今个老太太在堂前大发雷霆,便是赖家怕是也不好动了,让赖嬷嬷去将晴雯要回来呢。”
说起此事,王熙凤便气恼不已。
从她这支走五百两银子,怕是肉包子打狗了。
“去了镇远侯府?”
李宸略一沉吟,‘不好,不知林黛玉如何应对的,若是能通个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