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曼努尔一下被戳破，安森拍掌大笑，这让艾曼努尔郁闷地摇摇头，拍拍阿方索的肩膀，自己这位好友还是太老实了。
但略显意外的是，艾曼努尔在安森的笑容里没有看到勉强和客套，一片真诚，要么就是真心，要么就是演技出色——
不管是哪个，都令人震惊。
艾曼努尔没有在这个话题延续，而是回到正轨上来，“所以，你准备通过开篇的长镜头调度来展现个人魅力？”
安森，“这的确是商业类型电影的惯用手法，在这里，我们需要展现西奥的状态，一镜到底是抓住观众注意力引爆肾上腺素的手段，毕竟一开场就迎来爆炸，这完全就是‘碟中谍’了。”
艾曼努尔细细想了想，“你们现在构想的运动轨迹是什么样的？”
艾曼努尔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思绪悄无声息地被卷入其中，不仅产生兴趣，而且兴致勃勃地跃跃欲试。
阿方索是一个实诚人，“艾曼努尔，你愿意加入了？”
艾曼努尔的表情一僵，看向安森，“你可不可以做主，我开价非常昂贵的。非常。”
敏锐，精准，艾曼努尔从安森主动上门拜访阿方索的举动就判断出来，安森不仅是演员，还是制作人。
安森，“即使是阿方索也没有友情价吗？”
艾曼努尔，“一上来就谈友情价？我以为你是大演员。”
安森却不吃这一套，“刚刚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需要讨论合作的时候，我就是大演员了，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艾曼努尔也同样毫不退让，“如果想要为剧组控制成本，那也应该是从你身上薅羊毛吧，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小摄影师。”
“哈哈。”安森直接笑出声，“小小摄影师？真是谦虚了，整个好莱坞都在苦苦恳求合作的摄影师还是小角色的话，我们都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了，如果不是因为阿方索，我们甚至没有机会邀请你加入这场讨论吧？”
艾曼努尔无可奈何地看着安森，然后……翻了一个白眼。
安森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不如先让我们讨论镜头？”
艾曼努尔看着安森没有说话，阿方索却已经连连点头，“艾曼努尔，你应该看看我们刚刚设计的镜头调度轨迹，我相信这是具有可行性的，但掌控全局需要进行提前排练，确保整个场景能够全方位调动起来。”
吧啦吧啦，热情洋溢，艾曼努尔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注意力完全被阿方索吸引，三个人熙熙攘攘地讨论起来。
专注工作，全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甚至就连午饭吃的是什么也没有任何记忆，等安森和艾曼努尔离开阿方索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时分。
太阳，稍稍往西侧倾斜些许，橘红色的阳光洒落满地。
安森和艾曼努尔走出去一段路，一直到阿方索转身返回公寓，艾曼努尔脸上客套寒暄的面具才扯了下来。
“你是认真的吗？”艾曼努尔看向安森，“我不是说投资制作这部作品，而是说按照阿方索的创意和想法完成这部作品。”
“我知道你们这些所谓巨星，你们都是自私自利的一群人，只在乎自己，嘴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行动则是另外一回事。”
“你现在在好莱坞可以随意挑选任何作品，但为什么是阿方索，为什么是‘人类之子’，你试图从这里得到什么？”
锋芒毕露。
安森却不慌，反而展露笑容，“看来你真的憋了很久。”
一句玩笑丢了过去。
但艾曼努尔却没有心思开玩笑，“我正在等待回应，反击、解释、嘲讽，一切都行，任何反应，我正在等待你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