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紧张,焦虑。
迈克尔-泰德罗斯觉得自己随时可能爆炸,端起水杯一饮而尽,第四次招呼侍应生为自己的水杯添水。
其实,他考虑过用白兰地替换白水,快速冷静下来;但考虑到自己的状况,一两杯可能刹不住车,到时候酒醉误事,那才是真正地悔不当初,最后还是放弃了酒精麻痹神经的念头,不断往胃里灌水。
就算是安森-伍德,那又如何?
他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地狱使者,没有必要紧张害怕,最糟糕的结果就是合作失败,再寻找其他人。
不断安慰自己,迈克尔总算是稍稍找回些许镇定,看着再次清空的水杯,连续第五次举手示意侍应生,也就是这个时候,迈克尔看到一阵便装的安森。
简单轻便的穿着也依旧难以掩饰独特气质,来来往往的视线总是不经意间飘过去,即使一时半会没有认出真身,也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门口负责领位的餐厅值班经理眼睛直了,懵懵懂懂地不敢相信。
值班经理领着安森走向迈克尔。
才看到安森微笑点头示意的动作,迈克尔的紧张瞬间汹涌而来——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是希望安森担任男主角,他花费千辛万苦就是在孜孜不倦地追逐安森,如果安森真的拒绝了提案,怎么办?
当然,一亿五千万美元投资的项目永远不会缺少演员候补,他们也曾经讨论过,“最后还是没有能够说服安森的话,怎么办?”
威尔-史密斯、布拉德-皮特、约翰尼-德普、马特-达蒙等等名字都出现了。
但他们都不是安森。
再次亲眼看到安森,迈克尔越发坚定起来,这就是命定的主角,整个好莱坞不可取代独一无二的存在。
“抱歉,迟到了,希望你没有久等。”安森展露一个笑容。
迈克尔连连摆手,安森当然没有迟到,此时距离约定的晚上八点三十分,还有整整十分钟,迈克尔为安森的提前抵达感到震惊之余,一时之间乱了分寸,几乎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如果是安森的话,等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安森抬眼望了过来。
迈克尔有些窘迫,“我的意思是,是我早到了。我可不希望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幸运的是,安森没有继续追究,“让我们从开胃酒开始,我的父亲向我推荐这里的雪莉酒,它们非常特别……”
父亲。
迈克尔一下抓住重点,他马上准备开口道歉,解释一下自己的莽撞。
却没有想到,安森招手,结果把餐厅经理招呼过来,“伍德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忙?”
恭敬、礼貌、全神贯注。
安森侧头和餐厅经理简短交流,点了开胃酒和前菜,餐厅经理轻轻颌首,压低声音,“非常荣幸今晚能够招待你,希望你享受一个美好的夜晚。”
安森也注意到了餐厅里氛围的微妙变化,可以明显感觉到四周飘散过来的视线在空气里悄悄涌动。
安森哑然失笑,“希望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的夜晚。”
客套寒暄过后,安森收回视线看向迈克尔,“我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前往正式餐厅用餐了,不太习惯这些礼仪;但必须承认,偶尔前往这样的餐厅体验久违的仪式感,感觉非常特别。”
“当然。”迈克尔顺着话题往下说,“所以,你常常和父亲前来这里吗?”
安森摇摇头,“不,只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