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地,能够在一部喜剧里看到全员讨喜全员亮眼的角色,这不是魔法是什么?安森是如何完成的?
下一秒,放映厅再次被笑声灌满——
道格穿着酒店白色浴袍蜷缩在轮椅里戴着一顶渔夫帽,如同刚刚离开疗养院的老人,正在不断补水。
那模样,太好笑了!
菲尔乖乖地推轮椅,斯图则正在试图订机票,但现在全部航班客满,即使伯班克的航班也没有了。
而婚礼,就在三个半小时后,他们还是搞砸了。
就在他们等待泊车小弟把车开来的时候,斯图看到了一个身影。
洁德。
洁德穿着一身白色碎花长裙坐在酒店门口的长椅上,展露一个笑容,挥了挥手。
斯图一路小跑迎了上前,在洁德旁边坐了下来,“昨晚谢谢帮忙,配合得真好。听着,洁德,事情是这样的……”
然而,洁德打断了斯图,“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这整件事都太愚蠢了。”
斯图长长吐出一口气,无法掩饰笑容,“真是太傻了,对吧?”
洁德轻轻点头,恬静地看着斯图,她摘下无名指的戒指,重新放在斯图的掌心里。
斯图终于放松下来,“谢谢。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把奶奶的大屠杀戒指给了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我到底在想什么?”
洁德露出一抹笑容,“你们闹得太疯了。”
斯图,“对,的确如此。”
洁德轻轻耸肩,“但你的确自己把牙齿拔了下来。”
斯图:???“我自己拔的牙齿?我为什么要拔自己的牙齿?”
洁德,“艾伦打赌说你这个赤脚医生不敢拔自己的牙齿。”
斯图,“O……K……”答案揭晓了也还是一样哭笑不得。
洁德,“至少你赢了。”
斯图,”是,没错,显然。”他也开始学习苦中作乐,炫耀自己少掉的那颗牙齿,“这就是胜利的证据。”
梅赛德斯来了,菲尔和艾伦正在试图把敞篷打开,如此一来,爬进爬出的时候方便一些。
斯图心血来潮,“那个,你下周末干什么?”
洁德,“不知道,工作吧,怎么了?”
斯图,“我正在想也许我应该回来邀请你一起吃晚餐。”
洁德,“真的吗?像约会一样?”
斯图,“对,约会那样。但这次我希望自己能够记住。”
洁德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眼睛明亮,“斯图,别轻易承诺,因为像我这样的女孩可能会真的相信。”
阳光,洒落在这个女子的肩膀上,她落落大方地望向站在阴影里的斯图,明亮、坦然,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哀伤,悄悄地隐藏在阳光里。
就是这一刻,洁德的笑容永远定格在大屏幕上。
全场鸦雀无声,似乎可以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最后还是洁德打破沉默,朝着菲尔和艾伦挥挥手,对着斯图说到,“快去吧,你的朋友们在等你呢。”
说完,洁德没有停留,一个转身,裙摆飞扬,昂首挺胸地迈开脚步,扬长而去。
斯图站在原地一愣,一步三回头地跑向梅赛德斯,略显犹豫地跳进后座里,菲尔却没有等待直接发动引擎。
梅赛德斯离开凯撒宫,和洁德擦肩而过,双方分别走向不同的方向,和斯图一样,放映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个裙角飞扬的背影望去,那个仅仅只是花瓶的女人在这一刻却留下鲜明而深刻的印象——
格洛莉亚完全没有料想到,在一部恶搞喜剧电影里居然能够感受到淡淡的苦涩和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