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摄像机”,作为场刊评分第一,呼声狂热,从电影节第一天一路延续到最后一天,丹尼尔-奥特伊的最佳男主角和电影的金棕榈几乎被认为是极限二选一,所有人都笃定这部电影是今年的最大发现。
结果!然而!但是!
“隐藏摄像机”仅仅拿下最佳导演,卢米埃尔大厅的愕然就是最好的回应。
然后,戛纳电影节在一片茫然的视线里落下帷幕。
“破碎之花”,拿下评审团大奖。
“孩子”,登顶金棕榈,继1997年的“罗塞塔”,导演达内兄弟拿下职业生涯第二座戛纳电影节最高奖杯,跻身屈指可数的“双金棕榈俱乐部”。
又是一年戛纳落下帷幕,但这次,感觉却格外错杂。
客观来说,不是“孩子”不好,达内兄弟的这部作品在戛纳一样广受好评,比起“自由地带”摘下金棕榈来说,“孩子”的胜出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并且,“孩子”、“破碎之花”、“最好的时光”前三名,“隐藏摄像机”最佳导演,今年评审团的选择和场刊评分的趋势保持高度一致,尽管不是一模一样,但至少可以看得出来,评审团没有为了特立独行而剑走偏锋,在大众审美和艺术品味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尤其是“双金棕榈俱乐部”成员埃米尔-库斯图里卡成就了达内兄弟的第二座金棕榈,无疑是一段佳话。
这一切,值得肯定!
考虑到闭幕式前的不安与焦虑,如此结果已经远远超出预期。
但是,话虽如此,失望依旧客观存在,遗憾与唏嘘依旧难以避免,“隐藏摄像机”无疑是最大的遗珠,最佳男演员和金棕榈双双失利,一座最佳导演奖不值得庆祝,再联系颁奖典礼前半部分的冷门与错位,媒体对评审团的选择依旧存在诸多意见。
更何况,“罪恶之城”、“暴力史”、“黑社会”、“剧场前”、“别来敲门”那些根本没有被召回的作品呢?
当戛纳送走汹涌人潮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沸沸扬扬的讨论依旧在扩散,所以,到底应该如何定义这一届电影节呢?
应该抱怨吗,应该赞赏吗,应该吐槽吗,应该庆祝吗……种种矛盾的观点交织在一起,一时半会难以描绘清楚,不同媒体纷纷撰写专题展开深入探讨,哪怕电影节结束,但这股热浪还将持续一段时间。
更何况,今年戛纳电影节还见证了经典一幕——
安森-伍德,加冕最佳男演员。
这位红到发紫的超级巨星一直站在暴风眼中心,商业和艺术的拉扯、传统和现代的碰撞、保守与革新的对抗,整个好莱坞翻天覆地,尽管奥斯卡收视率给出一份清晰的答卷,但这只是进一步激化矛盾。
围绕安森的争论,恐怕还将持续一段时间,正是在这样的时间点,戛纳登场,一下颠覆了对峙局面。
埃米尔-库斯图里卡率领的评审团肯定了安森的表演,一座戛纳影帝奖杯打破僵局,成为安森职业生涯第一座正式演技奖项;并且一开始就是欧洲三大电影节,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摔在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那些老学究老家伙的脸上。
弗兰克-皮尔斯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奥斯卡傲慢而清高地拒绝妥协,却被更加傲慢更加清高更加艺术的戛纳捷足先登,一直自诩在艺术和商业之中寻找到完美平衡的奥斯卡将自己的陈旧、迂腐、甚至是愚蠢暴露无疑。
戛纳电影节结束之后没有多久,弗兰克-皮尔斯宣布退休,没有举办任何仪式,略显黯淡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