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正如蒂耶里所说,留下自己的艺术审美观点,参与到金棕榈的评选里,在行业内树立自己的品牌形象。
其二,刷新履历表,证明自己的业内地位,即使在评审团讨论会里一言不发纯粹就是一个花瓶摆设,但履历表之上依旧能够看到“电影节评审团成员”的字样,对于宣传和公关来说,可谓是受益匪浅。
尤其是那些花瓶们,偶像演员、模特、类型导演,评审团成员的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挤破脑袋也想要出现在那份名单上。
但是,对于安森来说,这些事情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蒂耶里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在混乱之中站稳脚跟,“安森,不是宣传,的确,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宣传,但你可以参与到讨论之中,你可以成为金棕榈的评选者之一,你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传达自己的艺术理念……”
“然后被否决掉?”安森接过话头。
直视蒂耶里的眼睛,安森流露出一抹笑容,“蒂耶里,我们都知道评审团是怎么回事,作为其中的一员,你可以发出声音,但你的声音只是其中一部分,最后还是需要评审团主席拍板。”
“如果选择一部人见人爱的金棕榈,那些赞美都是评审团主席的;如果选择一部我根本不喜欢的金棕榈,结果媒体和观众也不喜欢,你知道吗,我也要一起背负骂名,而且我相信人们非常乐意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所以,我在评审团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吸引注意力还是吸引火力?我真的能够拥有声音吗?”
蒂耶里摇头,他没有那些轻易妥协,“你可以争取。安森,你在评审团的位置和角色,完全依靠自己争取。”
“在我们的历史上,评审团主席没有能够选择自己最喜欢的电影成为金棕榈,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
“一切,靠讨论靠口才靠气势。安森,这是你的强项。”
安森笑了,“对,我知道,评审团主席成为傀儡木偶的事情。所以,那如何收场?伊莎贝尔-阿佳妮还愿意返回戛纳吗?”
八年前,法兰西第一美女伊莎贝尔-阿佳妮担任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可谓风光无限,但在评审团内部,伊莎贝尔完全被架空,成为一个摆设,没有任何话语权,最终“樱桃的滋味”和“鳗鱼”并列金棕榈。
遭遇一片骂名,不仅因为戛纳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出现金棕榈双蛋黄了,而且“樱桃的滋味”被普遍认为是十年来最差金棕榈。
为此,伊莎贝尔背负骂名,她和戛纳发生争执。
万万没有想到,随后又有新闻爆料,在评审团会议里,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伊莎贝尔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以至于被架空,评审团成员对伊莎贝尔没有任何尊重,甚至直接吐槽伊莎贝尔没有任何艺术品味。
这让伊莎贝尔暴跳如雷,和戛纳撕破脸。
过去这些年,伊莎贝尔一直拒绝重返戛纳。
安森似笑非笑地看着蒂耶里,“你这是在鼓励我勇敢争取,不惜得罪所有人,还是在制造爆点炒作新闻?”
事情,完全脱离蒂耶里的掌控,但他没有丧失理智,依旧在混乱之中牢牢抓住思绪,难道安森的意思是——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评审团成员对安森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要么不做,要做的话,就必须是……评审团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