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始终挂在安森嘴角，眼睛清澈、眉宇舒展、神色放松。
细细打量就可以看得出来，安森整个人非常放松，不是假装出来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从容，确实让查理-考夫曼的紧绷心神也跟着松弛下来。
然而，查理依旧没有笑意，只是重复了一遍，“抱歉。”
这次，安森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注视查理。
查理渐渐放松下来，没有了刚刚陷入包围圈的拘谨与焦虑，“抱歉，今晚没有能够让你登上领奖台。”
安森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这的确是他预料之外的事情，“查理……”
查理的话语却没有停下来，“你值得嘉奖。不止是因为电影的突破而已。”
“当然，我的电影居然能够取得票房成功，这本来就是一个奇迹，一切都是因为你；但撇开这些不说，你在电影里也完成一次无与伦比的工作，你就是一名演员，人们不应该被偏见蒙蔽眼睛。”
“凯特也是一样。”
拳拳真心，悄然隐藏在话语里。
安森的心脏被包裹在一团温暖里，“查理，没有人应该感到抱歉。”
“这是颁奖典礼，事情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一些运气，也许我们的运气已经在票房上用光了，对吧？”
一句小小的调侃，让查理笑了起来。
“即使真心抱歉，我们应该遗憾的也是你。查理，你值得一次肯定，真正应该抛弃偏见看见真相的是你才对。”
“老实说，我理解人们喜欢‘杯酒人生’的理由，但这不是太俗套了吗？”
“又是典型的好莱坞套路，又是典型的学院风格，一次复古的学院派重现。我们不可否认亚历山大-佩恩对于生活细节的捕捉是非常敏锐的，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希望看到像你这样勇敢迈出舒适区，在冒险和疯狂之中展开探索的编剧。”
“在我心目中，你才是最佳编剧的得奖者。”
查理一愣，抬起头看向安森——
不需要言语，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安森是认真的，一切发自内心。
安森轻轻耸肩，笑容上扬，“但是，这是颁奖典礼，这是金球奖，谁认真，谁就输了。”
“我们不如放松下来，好好享受今晚。”
“所以，查理，告诉我，你最近有在做梦吗？”
查理嘴角的笑容上扬起来，一下明白安森的意思，所谓做梦，就是一种创作，至少对查理来说是如此。
查理看向安森，“怎么，如果我创作出一个全新剧本，你准备继续出演？你就不担心彻底偏离轨道，以后没有商业电影愿意找你担任主角了？”
安森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不需要担心这些事。”
就是如此自信！
查理笑得更灿烂一些，因为他意识到……无法反驳，“不，我最近没有做梦。事实上，颁奖季的压力太大，我开始失眠了。”
安森歪着脑袋，“等等，这是好事，这是否意味着，你正在酝酿一部杰作？”
“哈哈。”查理再也没有保留，开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