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收藏级豪车:“看上哪辆,直接开走!”
陈实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倔强的吐出一句话:“我感觉你又在装逼!”
“神豪了不起?!”
“呸!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林赛笑笑:“呵呵,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走吧,替我看看这个老宅子,究竟哪里不对劲。”
在林赛的亲自带领下,整整花了半天时间,陈实将这座建于十九世纪末的城堡式别墅,里里外外逛了一个遍。
主楼,是一座五层巴洛克风格城堡建筑,建筑面积足有数千平米。
主楼周围,泳池、网球场、篮球场、喷泉、花园、迷宫……凡是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座小型高尔夫球场。
而巴洛克风格的主楼内,精致到极致的动态曲线、繁复装饰和强烈光影对比,置身其中,让陈实有一种身在凡尔赛宫的错觉。
在陈实眼里,这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是一座博物馆。
古老而宏大的画作,一座座雕塑、一套套盔甲、一件件瓷器……随处可见的珍贵藏品,在这里貌似随意摆放的普通陈列品。
看似随意,但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经过精心的设计。
就算不懂收藏的陈实看来,这里数不清的藏品,件件价值非凡。
随便放一件出去拍卖,恐怕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最后来到书房中,陈实一眼看到壁炉上的一对粉彩寿桃纹天球瓶。
拿起来把玩把玩,翻过来看看底款。
“呵呵……雍正的!”
以陈实的眼光,确实看不出真伪。
但这样顶尖老钱家族的收藏,出现假货的可能性,极低。
没记错的话,同款的瓶子,全世界仅仅只有四件。
就连故宫博物院都只有一件,这里有一对……!
陈实将瓶子放回原位,在林赛对面坐了下来。
“BOSS,这一圈看下来,我知道你怎么会浑身不自在了!”
林赛给陈实递来一杯麦卡伦陈酿威士忌:“快说说,是不是这座老宅子,风水也不好,也克我?!”
陈实笑着摇头:“并不是!”
“BOSS,你这座老宅子,坐北朝南,背靠山丘,面朝大海,周围森林环抱,还有溪水环绕。”
“这座老宅子,无论是龙、砂、穴、水、向,那都是极好的。”
“不然,你的家族也不会在美利坚传承一二百年,财源滚滚、血脉兴盛、生生不息。”
林赛喝了一口麦卡伦威士忌,追问道:“那为什么我只要在老宅子里面,就浑身不舒服?”
陈实答道:“或许是因为这座主楼太过古老,藏品实在太多。”
“而BOSS你对老爷子的这些收藏,完全无感。”
“反而从这些藏品身上,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老爷子的存在,无处不在。”
“BOSS,以你这人到中年,还没过叛逆期的德行,自然会浑身不舒服!”
“人到中年还没过叛逆期……!”林赛笑骂道:“别TM胡说八道!”
但林赛仔细想了想,陈实的话,好像又有点道理。
从青少年时期开始,对自己老爷子的反感和叛逆,一直到今天,好像就从没改过来。
这种反感和叛逆,只会越来越淡,但从未真正彻底消失。
一念至此,林赛又郁闷的干了一口酒:“那怎么办?我是不是还要搬家?”
“不需要!”
陈实摇摇头:“这样藏风聚水的宝地,不能放弃。祖宅也不能长期空置,否则家族气运会越来越衰。”
“这老宅子,BOSS你如果实在住的不舒服,那就在旁边再建一栋新楼。”
林赛略微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我这就找最好的设计事务所,设计建造新楼。”
林赛说干就干,半点没有拖泥带水。
给凯瑟琳打去电话,让她找最好的设计事务所,在老宅子旁边,为自己建造一个新家。
简单几句话,安排完这件事。
林赛挂断电话,回头过来,向陈实正色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陈实奇道:“BOSS,到底什么事,需要你这么慎重?”
林赛沉吟道:“你知道,我家老爷子刚刚离世。”
“按照老爷子的遗嘱,将整个家族的未来,交到了我的手上。”
“但这些年,我一直游离在家族之外,我的那些至亲们,大多对我相当不放心。”
“或者说,更多的是不服气!”
“老爷子刚刚走,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我的那些至亲们,就准备联手起来,在董事局罢免我这个主席。”
陈实追问道:“老爷子留给你的股份,难道还不足以控股吗?”
“呵呵!”林赛苦笑着摇摇头:“在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中,想要实现控股,谈何容易!”
“我现在是最大的单一股东,但在董事局的股份中,仅仅占股十多个百分点。”
“虽然,仅仅占股十多个百分点,但通过复杂的股权穿透策略,我同样能掌控下属的绝大多数企业。”
林赛继续解释道:“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我那些至亲们,还不敢乱来。”
“但现在,老爷子不在了,他们再没有任何顾忌,准备联手罢免我。”
陈实思索道:“BOSS,你的那些至亲,手上加一起的股份,有多少?”
林赛答道:“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的股份,接近百分之二十,比我掌握的股份,稍微多一点点。”
“虽然只是多一点点,但想要罢免我,差不多够了!”
陈实继续问道:“你们家族掌握三成多的股份,那剩下的股份在谁手上?”
林赛答道:“剩下的大部分股份,几乎都在股市上,在不计其数的散户或者机构手上。”
“仅仅只有几个点的股份,掌握在家族外的大股东手上。“
陈实想了想:“BOSS你的意思,让我想办法帮你破局?”
“废话,不然把你叫来纽约干嘛?!”
陈实沉吟道:“如果要破局,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增加BOSS你手上的持股比例。”
“这样的话,BOSS你就需要花费巨额资金,从散户或者机构手里,回购股票。”
林赛点点头:“这是谁最都能想到的办法,我如果动用巨额资金,回购股票,那我的那些至亲们,也同样会这样干。”
“双方大量回购股票,会不断推高股价。用这个笨办法,不管最后谁获得最终的胜利,都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准备这样做。”
陈实继续追问道:“BOSS,那能不能想办法,和家族外的大股东联手?”
“唉……!”林赛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我已经尝试过接触那几位大股东,试探他们的口风。”
“结果呢?”
林赛微微摇头:“情况不太妙!多数大股东不愿意掺和我们家族的内部事务。”
“还有个别大股东,甚至已经倒向了对面。”
“毕竟,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能看出对面的胜算更大。”
“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愿意和更可能失败的一方,站在一起!”
“而且,我返回家族太晚了!无论人脉还是圈子,都远远没有我的那些至亲们,混得更熟。”
陈实双手一摊,无可奈何道:“这么说,BOSS你现在面临的几乎是一个必败的死局?!”
“咕噜……!”林赛郁闷的一口干掉杯中酒,道:“这就是我叫你来纽约的原因!”
陈实苦笑道:“BOSS,我又不是神,我不是万能的!”
“像这样的商战,你不是更应该求助那些投行专家、商业顾问吗?”
林赛答道:“废话,你怎么知道没有找那些专家和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