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身着火红劲装、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的“离火宫”的炎舞仙子嗤笑一声:“玉宸自己没本事,丢了法宝又折了面子,活该被人当垫脚石。”
“不过腾霄这算盘打得倒响,若他真能压下那李余,夺回隐星令,岂不是显得他比玉宸强了不止一筹?司战殿凌仙君的脸上也有光。”
云澜公子端起青玉茶盏,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灵气,慢条斯理道:“腾霄的祖父凌仙君,掌管司战殿一隅,位高权重,脾气更是出了名的护短和.....霸道。有这位老祖宗撑腰,腾霄行事向来张扬,这次得了由头,哪会放过。”
璇玑仙子眨眨眼,露出一丝狡黠:“云澜,那我们去不去看这个热闹?听说那李余的风旗很是厉害呢。”
“去,为何不去?”云澜公子放下茶盏,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腾霄想借我等之口宣扬他的威风,我等又何尝不能借他之手,再探一探那鄱阳水府的深浅?”
清音公子点头赞同:“云澜兄所言甚是。那李余崛起太快,法宝又如此惊人,背后若无依仗,实在难以解释。”
“玉宸上次吃亏,或许也有轻敌之故。此番腾霄有备而去,手中还有凌仙君新赐的‘裂空戟’,同样是后天灵宝。正好看看,那李余的风旗究竟强到何种地步,也看看.....腾霄如今的本事,配不配得上他的傲气。”
炎舞仙子更是直接,眼中燃起战意:“最好打得激烈些!后天灵宝对轰,这等场面可不多见。不管谁输谁赢,这热闹都值得一看。若是腾霄赢了,咱们看看那李余背后会不会有人跳出来;若是腾霄输了.....嘿嘿,那可就更有趣了,司战殿凌仙君的面子往哪儿搁?”
几人相视一笑,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他们出身皆不凡,看似与腾霄、玉宸等同为仙界年轻一代的翘楚,实则内部也有亲疏远近、竞争比较。能看到腾霄去碰这个棘手的“李余”,无论结果如何,对他们而言都并非坏事。
“那就这么定了。”云澜公子最后拍板,“回复腾霄,就说我等对鄱阳湖风光也早有耳闻,愿同往一观。”
数日后,鄱阳湖上空,异象纷呈。
先是东方天际仙乐隐隐,霞光铺路,一架由八匹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天马拉着的华丽车辇踏云而来。车辇前后,各有四名金甲神将护卫,气势威严。
车辇之上,腾霄公子一身绛紫华服,玉冠束发,手持一杆长约丈二、通体暗金、戟刃寒光流转的长戟,傲然而立。那长戟不时有细微的空间波纹荡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正是后天灵宝裂空戟!
紧接着,西、南、北几个方向也各有遁光飞来。
云澜公子、璇玑仙子,以及另外几位家世不凡的仙界年轻子弟应邀而至。他们看着前方排场十足的腾霄公子,表情各异,但眼中都带着好奇与期待。
玉宸公子在鄱阳水府吃亏之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在小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如今腾霄公子这般大张旗鼓前来,意图不言自明。
“腾霄兄,恭喜出关,修为更上一层楼!”云澜公子率先拱手笑道。
“腾霄哥哥,你这次可是要替玉宸出气?”璇玑仙子眨着大眼睛问道,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担忧,反而有些唯恐天下不乱。
腾霄公子朗声一笑:“出气谈不上。只是听闻下界鄱阳水府人杰地灵,出了位了不得的李余道友,本公子心向往之,特来拜访切磋一番。至于玉宸兄的法宝.....若是有缘得见,代为取回,也是同辈之谊。”
话说得漂亮,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挑衅与轻视。
一行人浩浩荡荡,毫不掩饰气息,径直来到鄱阳水府上空。强大的威压混合着后天灵宝的凛冽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湖面顿时波涛汹涌,水府内的虾兵蟹将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惶恐不安。
“鄱阳水府李余,何在?”
腾霄公子身边一名神将运足仙元,声音如雷霆般滚滚传下,“天庭司战殿腾霄公子驾临,还不速速出迎?”
水府之内,李余正在看着一本曲谱,感受到外界传来的强大压迫感和叫阵声,眉头微微一皱。
“又来了?还换了人?排场倒是不小。”他神识早已扫过外界,将腾霄公子一行人的修为、法宝,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来意看得清清楚楚。
“玄仙上阶.....倒是比玉宸强上一些,也张扬得多。”李余心中评价,手上动作却不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工坊内的工具材料。
外界,见水府内半晌没有动静,腾霄公子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看来这位李余道友,架子不小。”他轻哼一声,手中裂空戟微微一震。
“嗤啦。”
一道无形的空间刃芒划过湖面,顿时将下方数百丈的湖水无声无息地切开,露出深深的沟壑,久久不能合拢。这一手,既展示了裂空戟操控空间的威能,也带着明显的威慑。
“李余道友,莫非是怕了?不敢现身一见?”
腾霄公子声音中灌注仙力,带着淡淡的嘲讽,传遍四方,“若是如此,只要将玉宸的隐星令交出,再让本公子见识见识你那面威风的小旗,本公子或许可以考虑.....唔?”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下方的鄱阳湖水,忽然平静了下来。不是风平浪静的平静,而是一种如同镜面般凝固、深沉的平静。一股圆融自然,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从水府深处弥漫开来。
紧接着,水府大门无声开启,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出,踏水而上,凌空而立,正好与腾霄公子一行人平视。
来人正是李余。
他气息收敛,控制在玄仙中阶的程度,看起来比腾霄公子弱了一头,但神色平静无波,面对这阵仗和那杆煞气逼人的裂空戟,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阁下便是腾霄公子?”李余开口,声音平淡,“不知大驾光临我鄱阳水府,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