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七、八天便过去,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五六,很快就要过年了。
浔阳县城里,处处张灯结彩,集市上人流如织,叫卖年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们穿着新裁的棉袄,在街巷中追逐嬉戏,手中挥舞着新买的灯笼和糖人。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飘出炖肉的香气,混合着爆竹特有的硝石味道,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酝酿着一派浓郁的年节气氛。
鄱阳水府深处,敖葵儿和李余正对面而坐。
“马上过年了,相关过年物资的采买,已经到位。”
李余看着手中的文书,缓声地道:“水府在编兵将,除却酒肉之外,每名水将发仙玉一百,水兵队长仙玉二十,水兵仙玉十。”
“其余护卫乃至陆上兵将,酒肉管饱,另均予玄元级丹药一枚。”
敖葵儿满意点头,道:“甚好。这丹药可都已到位?”
“均已购买,不过如同此前所料,所有丹药均已涨价一成...”李余笑道。
敖葵儿道:“如今魔乱将起,估计还会各类丹药法器法宝,涨价都正常...不过,估计等过了年,会稍有回落,到时候我们寻机再囤积一批。”
说完,敖葵儿便是又看向李余,道:“那陆上兵将,便交与你去安排。”
“放心!那边都有我...你毕竟出面不是那么方便。”李余点头应着。
敖葵儿正要继续言语,这时,耳边便是又有钟声响起。
微微挑眉,敖葵儿挥手便是取出大印,耳边便是响起了威严传令之声:“传浩瀚水府令:值除夕佳节,人间欢庆之时,各水域须加倍警戒,增派巡逻,严防魔气趁隙作乱,务必护卫水族乃至人间平安,不得有误!”
敖葵儿听罢,秀眉微蹙,然后将大印收起。
看向李余道:“如今时近除夕,在巡防方面,确实是要注意...你下去之后,一定要交代好,虽是佳节,但一定要保证巡防人员,万万不可有差漏。”
李余点头:“我知晓。”
敖葵儿轻叹一声:“年节本是团圆之时,却要将士们加倍警戒,但如今实在是也是无法。”
“此乃我等职责所在。”
李余笑道,“越是欢庆之时,越容易松懈,魔气最善趁虚而入。我们守护的,正是这万家灯火的平安。”
处理完了这些事,李余也抽空回到了浔阳县城的家中。
李荣致已在今日从白鹿书院赶了回来过年。
这离家数月,李荣致能在过年前赶回来团聚,李家上下都是欢喜的紧。
李家小院内,梅梅正帮着母亲在灶房忙碌,锅里炖着香气四溢的猪肉,案板上摆着刚出笼的白面馒头。李父则坐在堂屋里,与刚回家的大儿子说着话,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哥回来了!”眼尖的梅梅第一个发现跨进院门的李余,欢快地跑过去,接过他手中提着的食盒。
李余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将食盒递给她:“路上买了只烧鹅,另外还有你爱吃的糖藕。”
堂屋内,看见李荣致,李余便是笑了起来。半年书院生活,让自家这兄长,更添了几分书卷气,举止也越发稳重了。
“兄长,在书院可还习惯?”李余温和地问道,在父亲下首坐下。
“一切都好。山长和先生们都很照顾。”李荣致笑着言语着,眼中闪着雀跃的光,“只是时常想念家中饭菜。”
李母从灶房探出头来,笑骂道:“你这孩子,在书院还能饿着你不成?”
一家人说笑着,围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鲤鱼、炖猪蹄、腊肉炒蒜苗、清炒时蔬,再加上李余带回来的烧鹅和糖藕,香气扑鼻。李父破例取出一坛珍藏的老酒,给每个人都斟了一小杯。
“来,一家人终于齐聚,都喝一点。”李父举杯,脸上泛着红光。
烛光摇曳,映照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笑脸。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更添了几分年味。
与此同时,武夷山神刚从一处豪华府邸告辞出来。
“武夷君慢走。”
“多谢款待,叨扰了。”武夷山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了主人家的礼,然后驾云返回自己的洞府。
回到洞府,武夷君颓然坐在石椅上,望着空旷冷清的大殿发呆。
洞府内,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映得石壁上的影子格外孤寂。没有张灯结彩,没有欢声笑语,甚至连一点过年的准备都没有,唯有穿堂而过的山风,发出呜呜的悲鸣,更添几分凄凉。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他哑声问道。
侍立一旁的小妖低声回答:“大人,已经腊月二十六了。”
“腊月二十六...”武夷君喃喃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酸涩,“别人家府上,这时候该是何等热闹...”
这些日子,他也接连拜访了几处洞府,希望有那慧眼英雄,能出资购买他那洞天一半的所有权。
至不济,也能筹措些资金,以解燃眉之急。然而对方一听说他的来意,无不面露难色,婉言推拒。
谁不知道他武夷君这个洞天,早已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谁家的仙玉有多,舍得往这里边丢?
“你说...”
武夷君忽然抬头,看向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属下,眼中带着迷茫与挣扎,“我们这么多年的坚守,究竟值不值得?”
老属下沉默片刻,小意地地回答:“大人,如今魔乱四起,我武夷山虽还算平安,但危机四伏。依小的看,大人当暂且将心思放在防务上,这如今时近年关,若是万一...到时候只怕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