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后也只是有人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或许与那鄱阳水府有关,但也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李余倒是还不知晓这些,只是往浔阳县城,回家去了一趟。
深冬的浔阳,天色总是沉得早些。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瓦檐,北风掠过枯枝,带起一阵萧瑟的哨音。
李余提着东西推开李家小院那扇熟悉的木门时,一股混合着炊烟与饭菜暖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爸,妈,我回来了。梅梅,看哥给你带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身影就像只欢快的小雀儿,从里屋飞了出来,正是妹妹梅梅。她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接过李余手中那杯依旧温热的、插着细竹管的奶茶。
“哥!是奶茶!”梅梅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脸上漾开满足的笑,“甜滋滋的,还有奶香,真好喝!”
李余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将手里油纸包得严实的烧鸡递给闻声出来的母亲,“娘,加个菜。”
李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烧鸡,入手沉甸甸的,还透着温热,她脸上绽开笑容:“回来就回来,又乱花钱。”
话是这么说,但眼角的皱纹却都跟着舒展开来。
李父背着手从屋里踱出来,看着儿女,脸上是惯常的严肃,但眼神里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回来了?庙里诸事都妥帖?”
“都好,爹放心。”李余应着,一家人便进了堂屋。屋内点着油灯,火光跳跃,将人影拉长在墙壁上,灶膛里的余晖映着李母忙碌的身影,屋子里暖意融融。
饭桌上,烧鸡被撕开,香气四溢。梅梅捧着奶茶小口啜饮,李父李母也尝了鲜,都对这新鲜物事啧啧称奇。
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了远在庐山白鹿洞书院求学的二儿子李荣致身上。
“眼瞅着还有大半个月就过年了,”李母夹了一筷子菜,叹了口气,“也不知荣致今年回不回来。书院功课紧,山路又难行......”
李父抿了一口粗茶,沉吟道:“书院自有规矩,他专心学业是正理。回不来......便回不来吧。”话虽如此,他眉宇间也凝着一丝挂念。
李余见状,便道:“爹,娘,你们别担心。回头我给庐山山神传个信,请她帮忙去书院问一声,应当很快就有回音。”
李父一听,眉头立刻蹙起:“胡闹!山神乃一方尊神,护佑山川生灵,岂能因我家私事随意劳烦?”
李余知父亲心思,笑了笑:“爹,您放心,我与那位山神大人关系颇好,这点小事,她不介意的。就当是朋友之间帮个忙,无妨的。”
李父李母将信将疑,但见儿子说得笃定,想到他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与神灵有交集似乎也正常的紧,便不再多言,只是心底终究存着几分忐忑。
这时,李余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事。那是一个仅有小拇指大小的玉瓶,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隐隐有氤氲之气流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李余特意寻来的小玉瓶,刚好能装下几毫升的龟苓膏,且能保药力灵气不散。
“爹,娘,这是前几日龙王爷赐下的‘龟苓膏’。”
李余将小玉瓶放在桌上,“说是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之效。你们切记,每日用干净的木签或银针,沾取芝麻粒大小的一点,化入温水中服用即可。万万不可贪多。”
龙王爷赐药!
李父李母闻言,顿时肃然起敬。
待得吃过饭,两人便是连忙起身,走到堂屋正中央供奉的龙王爷神像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皆是感谢龙恩浩荡、保佑家宅平安之类。
望着父母虔诚的背影,李余心中温暖而安定。家人安好,便是他奔波劳碌之余最大的慰藉。
当下,李余便是又将一张精细图纸,递与了李父。
“这是?”看着李余递过来的图纸,李父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