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鹰铁羽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心疼那两件价值不菲的法宝,但比起整个鹰巢的存亡,这点损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他甚至有些庆幸,幸好遇到的是个贪财的,若是真换个铁面无私的,他们鹰巢此刻就得考虑跑路之事。
“此事,辛苦二位了。”鹰铁羽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安抚,“虽然失了法宝,但能保全性命,化解灾劫,已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两件法宝的损失,鹰巢自会补偿二位,绝不会让二位白白吃亏。”
赤炎和玄骨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巢主!”
鹰铁羽摆了摆手,眼神再次阴冷:“不过,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委托之人,竟敢隐瞒如此重要的信息,险些让我等万劫不复!总得给个交代!”
铁翼鹰巢主峰洞穴深处,鹰铁羽面色阴沉地激活了那面古朴的青铜传讯镜,几个法诀过后,镜面波纹荡漾,不多时便显露出那个笼罩在扭曲光影中的委托人身影。
“鹰巢主?”镜中人影语气带着询问,“何事传讯?任务完成了?”
“完成?”鹰铁羽声音冷硬,带着压抑的怒火,“阁下给的好差事!那李余,身怀北字牌,我鹰巢还敢动手?”
“北字牌?”
镜中人影先是一惊,随即光影波动,旋即便冷声笑道:“鹰巢主,莫不是失手了,寻个由头搪塞于我?北帝门下何等存在?其门下即便外放,至少也是一方大将,岂会屈尊于鄱阳水府那等小地方,做个区区庙祝?此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依我看,是鹰巢自己不小心,踢到了铁板,又或是被对方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令牌唬住了,便想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吧?”
这番质疑合情合理,连一旁的赤炎真人和玄骨道人都微微色变,不由得看向鹰铁羽。
“呵呵...”
瞧得对方的反应,鹰铁羽呵呵冷笑一声:“阁下这是质疑我鹰巢信誉?”
说到此处,鹰铁羽眼中寒光一闪,并未因对方的质疑而动摇,反而更加沉冷:“唬住了?哼!我鹰铁羽修行千年,纵横数州,什么风浪没见过?”
“那令牌之上蕴含的森严律令气息,煌煌正正,天道威压,绝非仿造之物可以拥有!或许他身份确有蹊跷,或许如你所说,他可能并非什么真正北帝门下......”
“但是!只要那令牌是真的!只要他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北帝门下!我铁翼鹰巢就赌不起!袭杀北帝门人,哪怕只是疑似,是什么后果,你不会不知道!若是被北极驱邪院盯上,那是真正的覆灭之灾!”
“我鹰巢上下,传承至今,靠的就是这份小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鹰铁羽满脸阴冷地盯着镜幕,一字一句地说道:“正因为无法确定他的真实根脚,正因为这巨大的风险是你提供错误情报,导致我鹰巢损失数名高手。而且,为了了结此事,我鹰巢可是耗费不小。”
“所以,你必须赔偿!二十万仙玉,一块都不能少!否则,你当知我鹰巢的本事!”
恐怖的妖气伴随着决绝的杀意透过镜幕弥漫过去,让那镜中人影周身的扭曲光影都为之凝滞。
委托人微微沉默。
好一阵才咬牙道:“好,就算你说的不无道理,但就算如此,二十万也太多了!况且,你们自己也承认,未能确认对方身份,你们自己也有问题...所以,我认栽,我这边最多出五万了结此事!”
“十万?”
鹰铁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十万仙玉,此事就此揭过,我鹰巢立誓永不提及,也绝不会再追查你之所在。这是最后的价钱!你若再不答应,那我鹰巢也只能跟你这边纠缠到底!”
“你!”
委托人气息一窒,他心中念头急转,一阵权衡利弊。
十万仙玉虽肉痛至极,几乎是他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源,但相比于可能面对的铁翼鹰巢不死不休的追杀,似乎也只能勉强接受。
鹰巢的态度如此坚决,再争下去,恐怕真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好!”
委托人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十万仙玉!但我会尽快筹措过来给你们!”
“三天!”鹰铁羽毫不退让,“立下天道誓言,仙玉到位,契约成立,自此两清,永无瓜葛!”
“成交。”委托人颓然应道,心中满是憋屈和无奈,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真是无妄之灾,本以为想点办法摸清鄱阳水府的幻术法器来源,却没想到牵扯出如此大的麻烦,最终赔了夫人又折兵。
很快,双方通过镜幕,以神识立下了严谨的天道誓言契约。当契约光芒散去,镜中人影不再多言,镜面迅速黯淡,切断了联系。
石室内,鹰铁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虽然没能拿到最初的二十万,但十万仙玉也勉强可以弥补此次的损失。
而那边委托人,心头却是不甘。
某个装饰华丽的洞府之内,一面目英俊,但却略带阴柔之色的男仙神,脸色青黑...
“王八蛋...一下要去了本尊十万仙玉!”
男仙神满脸恼意...
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鹰巢可不好招惹,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找上对方,所以只能咬牙认了这十万仙玉。
但谁知,原本想着他可不怕这鄱阳水府,这样一条发财的好门路,只要自己能抢到手,以后有得钱赚。
谁知道,如今反倒是白白送给鹰巢十一万仙玉。
这十一万仙玉,就算是他,也要辛苦一两年才能赚到。
“北字牌?这李余怎么可能是北帝门人?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