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抢我的职位也就算了,但你特么嘴太贱,我实在忍不住了...”
李余站在台阶顶端,看着那个如同滚地葫芦一般、在十几级水泥台阶上磕磕碰碰、一路发出凄厉惨呼滚落下去的陈力,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翘。
他垂在身侧的手,那轻轻捏着的一个法诀,此刻悄然松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旁边的赵主任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直到陈力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台阶底部,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哎呦喂!这...这怎么回事?!”
他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台阶湿滑,小心翼翼地快步往下跑,蹲下身试图将陈力搀扶起来。
“哎呦!别...别碰我!痛死我了...啊...”陈力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脸色煞白,汗珠和血水混在一起,布满额头。
赵主任被他这反应吓得缩回手,借着光线仔细一看,心头顿时一沉。
只见陈力的右臂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明显是摔断了。他慌忙抬头,朝着办公楼方向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出事了!快来帮忙!”
听得赵主任的喊声,那边便是跑过来几个工作人员,一个个小心翼翼,七手八脚地将陈力给扶了起来。
打的打“120”。
擦的给陈力擦血。
只见陈力额头上撞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半张脸,嘴唇也肿了,门牙似乎磕掉了两颗,说话漏风,哼哼唧唧地喊疼。
不过万幸的是,人看起来意识还算清醒,脑子应该没摔出大问题,只是那條扭曲的胳膊和满身的狼狈,显得格外凄惨。
李余站在上方,好整以暇地看完了这场热闹,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旁边绕了过去,朝着忙得满头大汗的赵主任挥了挥手,语气轻松:“赵主任,这边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啊。”
“啊?哦...好,好,你先走吧。”赵主任此刻心神不宁,也顾不上李余了,连连点头应着。
旁边一个平日与李余关系还不错的同事,看着他要走,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李余,这还没到下班点儿呢,你这是去哪啊?”
“我辞职了,回家。”
李余笑着挥了挥手,径直走向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911,拉开车门,坐上了去,然后启动了车子
“轰隆隆...”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的咆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跑车轻巧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一群目瞪口呆的同事面前滑过,轮胎甚至带起了几片地上的落叶,然后毫不留恋地驶出了气象局那略显陈旧的大门。
众人呆呆地看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半晌,才爆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议论。
“那...那保时捷跑车是李余的?!”
“废话!你没看见是崭新的吗?还挂着临时牌照呢!这车起码一两百万!不是他自己的,谁舍得把这么贵的新车借给他开?”
“我的天,这可是911的敞篷版,落地价绝对两百万往上走!卧槽...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以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谁知道呢...看样子,肯定是发了财,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干脆就辞职?”
“哎,你们记不记得,前阵子隔壁街那家彩票店,不是说有人中了五千多万的彩票吗?你们说...会不会就是李余?”
“哎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然普通人谁舍得买这种烧钱的跑车?”
“就是就是...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众人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羡慕和嫉妒。
这赵主任也是一阵惊叹,难怪这李余这么毫不迟疑就辞了职,原来都开上保时捷跑车了,那还上个鸟班?拿这一月几千块钱...
而瘫坐在地上、满脸血污的陈力,此刻也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大门方向,盯着那迅速小时的尾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那...那911...竟...竟然是他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嘛...”
李余辞了职,只觉浑身轻松。接下来,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当他的逍遥老板了。
当下,便开着车子直奔他租房的小区。
没办法,如今他空间里堆积的那些翡翠原石和各类玉石,也需要找个稳妥的地方存放。
虽然空间因为新增了三点神性,容积扩大了好几倍,但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些大块的翡翠一放进去,依然占据了不小的空间,显得有些杂乱。
驱车回到之前租用的那套房子,将空间里的翡翠以及玉石逐一取出,整齐码放在专门用来储物的房间内。
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石头,他又顺手安装了个高灵敏度的红外预警器和隐蔽的高清监控摄像头,然后连接到自己的手机。
如此布置,可谓万无一失。
毕竟在这种普通租房里,谁会闲着没事回跑来这里偷东西?当然,万一真有人运气差到撞上门来,有预警和监控在,李余也能第一时间知晓并轻松应对。
想起自家新买的那套和天润府大平层,虽然是精装修,但却还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李余便是又打了个电话给李素玲。
那开发商自带的豪华装修,李余当初仔细看过,用料和设计都还算考究,整体风格也还挺合他眼缘的。
他实在懒得再耗费心力去搞重新装修这种麻烦事,便不打算大动干戈,只计划做一些简单的软装,再购置些必要的家具,让空间更显温馨舒适即可。
这些琐碎事务,李余直接丢给了如今麾下唯二的属下李素玲去操办。
反正现在市面上有专门负责高端物业软装设计的公司,只要资金到位,一切都能安排得妥帖周到。
当然,如果李素玲招人的动作够快,组建起团队,自然也会有更多人协助她。眼下公司初创立,事务尚且不多,正好让她借此练手。
处理完这些杂事,时间已近下午五点。李余看了看窗外渐沉的夕阳,想起今天答应了父母要回家吃晚饭,庆祝父亲病情大好。
他收拾了一下,便再次发动车子,朝着父母家的方向驶去。
保时捷缓缓驶入父母居住的老旧小区。
这个时间点,正是三姑六婆们聚集在小区门口小卖部门前闲聊的黄金时段。
一辆外形漂亮奢华的跑车驶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们纷纷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猜测着这是哪家的亲戚或者来了什么贵客。
李余无奈,只得放缓车速,降下车窗,脸上挤出礼貌的笑容,跟几位熟悉的街坊打招呼:“三姑、六婶,陈伯...吃了没。”
看到驾驶座上竟然是李余,几位街坊邻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愣了一下,才忙不迭地干笑着点头回应。
“哎呦!是李余啊!”
三姑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带着夸张的惊叹,“这...这漂亮车子是你买的?!”
“啊...哈,是啊,刚买没多久。”李余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尽量显得平淡。
六婶子凑近了些,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车轮中心那个显眼的盾形徽标,惊疑不定地道:“这...这是保时捷吧?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旁边的陈伯也跟着端详了两眼,很肯定地连连点头:“没错,是保时捷!我堂侄女家就有一辆,听说贵得很!”
“哎呦喂...李余,你...你这是发大财了啊!”三姑上下打量着李余,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出现的珍稀动物。
李余保持着微笑,谦逊地摆了摆手:“没呢,没呢...就是最近运气好,赚了点小钱而已。”
说完,他不再多留,挥了挥手,便升起车窗,驾驶着跑车平稳地驶入了小区深处。
留下小卖部门口的三位街坊,面面相觑,脸上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惊叹和好奇。
好半晌,陈伯才砸吧着嘴,感慨道:“哎呦,我前两天就听人说,李余他哥李浩要结婚,买了新房子。没想到今天,这李余又开上保时捷了...老李家这是...闷声发大财了啊!”
三姑也连连附和,语气带着羡慕:“是呢是呢...看这架势,恐怕不止是发了点小财,这是真发达了啊!”
只有旁边的六婶子,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酸溜溜的表情,撇了撇嘴道:“这老李家...到底是搞什么名堂,能这么快赚这么多钱?我记得上两个月,他家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李父看病还到处借钱来着...”
她这么一说,另外两人也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是啊...如今这世道,干什么能这么快发达起来?”
几人正凑在一起低声八卦着,这时,又一辆车缓缓驶入了小区。是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轿车。
三姑眼尖,立刻认了出来,扬声道:“哎呦,六婶子,是你家小俊回来了!”
“哎,是是是,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赶紧回家做饭去了。”
六婶子像是被提醒了,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急匆匆地朝着自家单元楼走去。只是转身时,目光不经意地又瞟了一眼李余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看着六婶子略显匆忙的背影,三姑和陈伯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六婶子这人啊,就是太好面子了...”三姑压低声音道。
“可不是嘛,”陈伯接口道,“当初她家小俊买了这辆凯迪拉克的时候,她可是逢人就要夸上几句,在小区里显摆了小半年呢......”
“如今看到李余开了保时捷回来,你看她,话都不愿意多说了,赶紧就走了...”
“就是就是,这人比人啊,真是没法比...”
六婶子脚步匆匆地上了楼。
那边,白色的凯迪拉克也停稳了,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模样还算周正,穿着一身西装,正是六婶的儿子小俊。
只是他此刻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走起路来微微佝偻着背,脚步显得有些虚浮无力,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咦...小俊今天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三姑看着那边的小俊,不由得皱了皱眉。
陈伯也伸头仔细看了看,迟疑地说道:“看样子...像是感冒了吧?病恹恹的。”
“哎呦,看这走路的架势...这感冒怕是挺严重的。”
“就是就是,年轻人也得注意身体啊...”
与此同时,刚刚把车停好、走到自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的李余,脚步突然微微一顿,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轻一蹙,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敏锐地感知到,那边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淡淡的阴邪气息,但好像并不强烈。
他微微皱了皱眉,并未深究,转身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李余回来啦!”
系着围裙的李母听到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洋溢着喜悦,“今天妈特意买了条新鲜大鱼,等下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鱼吃!”
“哎...好嘞!谢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