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依依不舍地放开女神的小手儿,回道:“请县尊大人半个时辰后过来。”
“怎么?你要回去了?”
听着李余的言语,女神看着李余道。
“嗯...庙里有事,得回去了。”李余笑道。
女神轻轻点头:“好。”
李余这便是又掏了一个对讲机与女神,道:“若是有事寻我,便用这个,我也能及时回复,方便。”
“哦!”
女神接过李余递过来的小巧对讲机,看了看,满意点头笑了。
李余又给女神留了几个西瓜和一瓶大白兔,笑着道:“这奶糖挺好吃的,你若是喜欢,下次再给你拿。”
说罢,李余便是驾了云,回浔阳而去。
只剩女神儿,看着那飞速而去的云朵,又看了看手里的对讲机,然后小心地收了起来。
在拿了一颗大白兔,拨开外边的糖纸,小心放到嘴里含着,然后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李余回了庙里,不多时便见得浔阳知县李宗翰坐着一架软轿,只带了两个贴身长随,身着常服来到了庙门前。
早已在门口洒扫的老缪,连忙上前躬身问候:“小的给县尊老爷请安。”
李宗翰连带笑容,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李庙祝可在庙中?”
“在的在的,大人正在客堂。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必通传了,”李宗翰笑道,“我自去寻他便是,莫要扰了他清静。”
说着,便熟门熟路地朝着庙内走去。
客堂之内,檀香袅袅。李余见李宗翰进来,起身含笑相迎:“县尊大人今日怎得有暇过来?快请坐。”
老缪奉上热茶后,静室之内便只剩下二人。
李宗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带着由衷的喜色开口道:“李庙祝,大喜啊!本县今日前来,是特地给你道贺来的!”
他放下茶杯,满脸光彩:“首先要恭贺李庙祝,蒙圣上亲赐‘忠义法师’之尊号!此名号虽说是个荣衔,不涉官身,但乃陛下金口所赐,这便是天大的体面!日后庙祝行走四方,任谁都要多与几分颜面。咱们李家族谱上,也该为此大书一笔了!”
李余微微一笑,神色平和:“县尊大人消息果然灵通。不过是陛下错爱,侥幸得此虚名,实在愧不敢当。”
“诶,法师过谦了!”
李宗翰摆手,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转为更为庄重,“其次要恭贺龙王爷被圣上加封‘广济安澜王’!自此,有了这等封号,龙王爷位格愈发尊崇,神威更盛!这不仅是你这龙王庙的荣耀,也是我整个浔阳乃至九江百姓的福气!有‘广济安澜王’坐镇,何愁风不调雨不顺?”
他说着,还朝着主殿方向拱了拱手,以示敬意。
李余颔首道:“龙王爷庇佑一方,德泽苍生,得此封号,亦是理所应当。我等更需勤勉奉祀,不负圣恩与神恩。”
“正是此理!”
李宗翰连连点头,便是又笑道:“且圣上还恩赐了百顷香火田!法师,这可真是...皇恩浩荡,莫过于此了!本县在浔阳为官数载,还从未见过如此大手笔的赏赐!此事一旦落实,法师你这龙王庙,便是咱们浔阳地界上头一份的根基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显然深知这一百顷田地意味着什么。
李余也是笑着拱手:“皆是陛下恩典,亦需地方鼎力相助。日后这些田亩的管理、租赁,少不得还要烦劳县尊大人及县衙多多关照。”
“这是自然!份内之事,义不容辞!”
李宗翰立刻应承下来,随即神色一正,进入了今日来访的另一半正题,“法师,封赏已定,天使将至。县衙已接到确切的文书,三日之后,钦差大臣便会抵达浔阳,代陛下致祭龙神,颁布圣旨,并御赐‘功德昭彰’金匾。”
他收敛了笑容,肃然道:“钦差代表天子,仪制非同小可。届时,自然还会有州府上官一同前来,本县需率本县全体属官,并于码头处迎候天使。祭礼当设于庙前广场,需搭建香案、祭台,规格皆有定例,文书我已带来。”
“庙宇内外需洒扫一新,张灯结彩,所有执役皆需沐浴更衣,演练迎候、接旨、参与祭祀之礼仪,务求庄重肃穆,不容丝毫差错。”
李余听得很仔细,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县尊大人所虑极是。接旨、祭祀之具体仪轨,本座会仔细研读文书,并严格遵行。”
“庙内洒扫、布置,香花灯烛、三牲祭品等一应物事,我会即刻安排人手准备,必以最高规格筹备。届时庙中诸人,皆会斋戒沐浴,演练礼仪。”
他顿了顿,看向李宗翰:“只是,钦差卫队、随行人员的安置,以及观礼士绅、百姓的秩序维护,就要全然倚仗县尊大人与县衙诸位了。”
李宗翰郑重点头:“法师放心!此事关乎朝廷体面,更是我浔阳大事,吾必当全力以赴。迎候、护卫、场地外围布置、观礼秩序,一应由县衙承担。”
“我已吩咐下去,这三日,县衙主要精力皆在于此。另外,吾亦当通知族中,请族长安排人手,协助庙里行此等盛事,务必将此次大典办得圆满风光!”
两人又就一些具体细节商议了片刻,李宗翰便是站起身,笑道,“那就如此,待此事圆满落幕,本县再设宴,好好为法师庆贺一番!”
李余也起身相送:“县尊大人辛苦。待钦差离去,你我再好好叙话。”
李余站在庙门前送走李宗翰,便是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老缪和大牛笑道:“三日之后,钦差将至,为庙里授牌,祭祀龙王爷,我们庙里将举行大典,你等且做些准备,协助县衙将此大典办好。”
“是!大人!”老庙祝和大牛精神一振,高声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