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李余看着桌上的那隐隐透着灵光的风旗,小心地拿了起来,只见得这风旗竟然真是与以前不同了。
那旗杆以前就是一个细细的塑料杆子一般的东西,如今明显地粗壮了那么一些,变成了那木剑一般的淡黄色。
而且...
那三角旗面也似乎变了。
原本灰扑扑,怎么看怎么不起眼,如今却是灵光隐隐,上头甚至有淡淡的云霞隐现。
看着有些熟悉的感觉,李余不禁地失声道:“天织云锦?”
这赶紧又去空间中找了找,果不其然,自家放在空间中的天织云锦也不见了。
李余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风旗,下意识地轻轻挥动了一下。
只听得屋子外边顿时一阵剧烈的“呼啸”声起,外边的树被吹得哗啦啦作响,然后只听得“喀拉”一声响,似乎是被吹折了,就连屋子都吹得一阵颤抖,整个客栈的人都跟着惊呼起来。
感受着这威力,李余赶紧收起了风旗,心头满是兴奋和欢喜。
刚才就这么轻轻地挥动了一下,威力竟然能如此之强,这风旗看样子是吞了那柄木剑和天织云锦,将自家给修补好了不少。
这威力至少提升了两三倍。
这若是彻底修补好了,还不知道能有多厉害。
想着敖葵儿手里,还有那落阳紫铜,李余就恨不得能早点拿到手,给自家这风旗给吞了才好。
李余决定,明儿再去一趟玉器街那边,购买一些玉料和玉器,后天便回返浔阳。
带着这一丝丝的期待,不多时,李余便沉沉睡了过去。
是夜,万籁俱寂。
子时刚过,一轮清冷的圆月悬于中天,透过薄云洒下朦胧的辉光,在庭院石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装在门外的红外预警器被悄然触发,一阵急促而细微的警报声,在李余耳内清晰响起。
不多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白雾如活物般从门缝底下渗入,贴着地面缓缓蔓延,在月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那雾气带着淡淡的甜香,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
李余倏然睁开双眼,眸中清明一片,哪有半分睡意。
他盯着那逐渐扩散的白雾,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动作迅捷而无声,一个造型精密的防毒面具便严丝合缝地戴到了脸上。
同时,他指尖微动,一层几乎透明、水波般的淡淡雾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将他整张床榻笼罩其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过了一会儿,听得里面毫无动静,一股极其隐晦、几乎与房间内阴影完美融为一体的妖气,如墨滴入水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李余的房间。
这妖气操控得精妙绝伦,对潜行隐匿之法显然极为擅长,若非预警器提前示警,以李余之能,恐怕也难以立刻察觉其侵入。
那妖气进入房间后,在房间中央盘旋凝聚,迅速化为一个身着繁复紫衣、身姿婀娜的娇媚女子形象,正是白日里与那麦帆同行之人。
“哼...”
紫依女子对着床上似乎毫无所觉的李余轻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的埋怨,“我好不容易寻到法剑,竟又被你抢了去。真以为有几个臭钱便了不起了么?土豹子法师!”
说罢,女子便开始手脚轻捷地翻动李余放置在屋内的行李。她的动作轻盈如猫,尽量不发出声响,手指拂过箱笼、包裹,仔细探查每一个可能藏物的角落,只是翻寻了一阵,却一无所获。
“咦...到底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女子停下动作,柳眉微蹙,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恼。她愤愤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李余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恨色,贝齿轻咬下唇:“难道...还贴身藏着不成?”
话音未落,她便莲步轻移,朝着床榻走了过来,伸出纤纤玉手,似乎想要探向李余的衣襟。
但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余身体的刹那,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嗤笑。
女子脸色骤变,花容失色,身形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旋,瞬间便欲重新化为一股妖气遁走。
然而为时已晚。一股细小的、却带着凌厉呼啸声的龙卷风凭空而生,精准地裹住了那股试图逃窜的妖气,将其死死困在风眼之中。
那股妖气在龙卷风内左冲右突,上下翻腾,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冲不破那风壁的束缚。
反而被那急速旋转的龙卷风卷着在半空中疯狂打转,只听得一阵惊惶失措的尖叫,那紫衣女子被迫显出身形,在风中被甩得上上下下,长发散乱,衣袂翻飞,惊声尖叫不已。
“救命......啊......救命......停下!”
“呜......道友,饶......饶了我吧......呕......”
那女子被转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终于支撑不住,周身光华一闪,直接现出了原形——竟是一头毛色雪白、尾巴蓬松的白狐,被那龙卷风卷着如同玩偶般上下抛飞。
“......要死了,要死了......呕......”
眼见这白狐双眼翻白,喉间滚动,一副即将呕吐的模样,李余这才不紧不慢地收了法诀。
龙卷风倏然消散,白狐“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凉的地板上,虽是吃痛,却仿佛劫后余生般,四肢摊开,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趴在地上,一阵抑制不住的干呕。
“你敢吐试试?”
一旁的李余,见这狐妖一副要呕吐的样子,顿时脸色一沉,声音寒冽地威胁道。
吓得那狐妖一个激灵,赶紧强忍不适,周身雾气缭绕,又化为了人形。
趴伏在地,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剧烈耸动,连干呕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抬起一双水光潋滟、我见犹怜的桃花眼,泪眼婆娑地望着李余,模样甚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