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水龙君敖宝玉,向来与蛟桂桂同气连枝,见得蛟桂桂递来的眼色,立刻心领神会地跳将出来,出声附和。
“抚河龙君所言极是!魔乱非同小可,岂能儿戏?如今鄱阳龙王身有暗伤,精力不济,确不宜为首。当另选贤能,方为上策。”
见得抚河、修水两位龙君接连发难,其余龙君虽未直接表态,却也都保持了沉默,无人出言支持敖葵儿,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左司丞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看向左首处一直沉默不语的敖葵儿,缓声言语道:“鄱阳龙王,你乃天庭敕封的鄱阳水系之主,对此,可有何话说?”
敖葵儿闻言,缓缓抬起眼帘,淡淡地扫了一眼面露得色的蛟桂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然后只是不慌不忙地探手之间,便摸出一支小巧玲珑的玉瓶。
瞧着这玉瓶,众人都是眼露疑惑之色。
而蛟桂桂,瞧着敖葵儿手中玉瓶上头得“百草堂”三个古篆字样,心头更是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
果然,敖葵儿纤指轻弹,拔开瓶塞,从玉瓶内倾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色做青绿,表面有着天然的云纹,甫一出瓶,一股极其清淡却又沁人心脾、诱人神魂的药香便弥漫开来,让在场众人闻之都是精神一振,仿佛连法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几位龙君盯着那枚丹药,皆是微微凝眉,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显然无人识得此丹来历。
唯有端坐上首的左司丞,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抚须缓声笑了起来:“原来龙王竟有‘妖灵丹’这等金丹在手,若是如此,区区龙元之伤,自然是不足挂齿。”
“妖灵丹?!”
左司丞一语道破丹药来历,在场众人除敖葵儿外,几乎都是悚然一惊。
他们或许不识丹形,但这丹药的鼎鼎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乃是三十三天之上,勾陈天帝亲制之妖族圣药!
虽不能与太清道德天尊所炼的九转金丹相提并论,但于妖族、神兽、龙族而言,却是疗伤圣品,治疗龙族根基之伤更是易如反掌!
只见敖葵儿伸出纤指拈起那枚妖灵丹,毫不犹豫地仰头便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不过三两个呼吸之间,敖葵儿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便浮现出一丝压抑的痛苦之色,秀眉微蹙,白皙的脸颊也瞬间涌上一股异样的潮红,额角甚至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但这异状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就在众人心弦微紧之际,再两三个呼吸过后,敖葵儿头顶之上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灰色晦暗之气袅袅腾起,随即如同被无形之火炼化般,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敖葵儿脸颊上那两道颇为刺眼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血肉蠕动,新芽萌发,缓缓愈合。
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光洁如新,连一丝淡淡的红痕都未曾留下。
不仅如此,她原本因受伤而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红润饱满,肌肤润泽如初凝的羊脂,白里透红,周身气息更是为之一变。
原本那若有若无的虚弱与伤废之气一扫而空,转而散发出一种清灵透彻、圆融饱满的强大龙威。
左司丞含笑点头,然后看向脸色骤然难看起来的蛟桂桂,道:“抚河龙君,如今看来,鄱阳龙王伤势已愈,你可还有意见?”
蛟桂桂眼睁睁看着敖葵儿顷刻间恢复全盛状态,心中又惊又怒,兀自不甘心地强辩道:“左司丞明鉴!即便...即便龙王伤势痊愈,可鄱阳水府如今兵缺将少,实力空虚,如何能担此重任?”
“三月之内。”
敖葵儿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昂然道:“我鄱阳水府,兵满编,将满员。”
左司丞闻言,旋即抚掌大笑,曰:“大善!”
此时,玉京仙集内,正是仙气氤氲、流光溢彩的时分。
时近中午,集市的喧嚣稍缓,李余刚送走一位心满意足携着游戏机离去的仙神,总算得了片刻清闲。
他顺手从身旁的玉案上拿起一杯奶茶,用力吸了两口,感受着甘甜与灵气滑入喉中,惬意地舒了口气,正想将身子往后一靠,在椅背上歇歇神。
不料,后方又有一位仙神缓步踱来,悄无声息地在他身旁的椅上落座。
这位仙神面容模糊,似有薄雾笼罩,唯有一双眼睛透着些许探究的光芒。
李余连忙打起精神,正要起身招呼,却见对方先缓声开了口,缓声笑道:“小兄弟,你们这法器,制作得倒是颇为精巧别致啊。”
李余笑了笑,顺手又取过一杯奶茶递上:“多谢尊神夸赞,我们水府的这些幻术法器,确实还算有几分新奇之处,能入尊神法眼,是它们的荣幸。”
那仙神接过奶茶,却并未立刻饮用,只是状似随意地继续问道:“嗯,不知炼制这等精巧法器的,是哪一位制器大师的手笔?吾游历多方,对此道大家也算略有了解。但却未曾见过,哪位大家炼出此等法器。”
李余闻言,眼神微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奶茶杯,面上笑容不变,依旧恭敬地答道:“回尊神的话,这炼制之事,小的确实不知内情,需得请教我家龙王爷方能知晓。”
那仙神盯着李余看了片刻,便是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翻,十枚金色仙玉便凭空浮现于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