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超一动手,刘文涛嘴角的笑意就压不住。
按理说,常超年轻力壮,比刘文涛小三十岁,两人打起来,绝对是常超占便宜。
作为堂堂教授,刘文涛怎会蠢到自己来找打?
所以他早有准备!
三年前,常超把刘文涛打的满地找牙,甚至打断他一条腿。
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刘文涛,并不是空手而来,他手里的拐杖,抡起来就是武器。
一个是赤手空拳的小伙子,一个是年老体弱的中年人,正常情况下,拿武器的更占优势。
所以当刘文涛举起手中拐杖,走廊里就只剩下常超的惨嚎声。
“啊!”
“哎呦!”
“别打了!”
刘文涛的拐杖好像一条毒蛇,总是能以刁钻角度,打在常超的身上。
常超刚开始想硬挨几棍子,然后拉近与刘文涛的距离,再试图反击。
可是他尝试三次后,每一次都被刘文涛逼回来。
刘文涛的拐杖并不是瞎打的,每一下都能命中常超的软处,看着很有章法和节奏感,显然是练过。
他等这一天,整整三年。
三年前,刘文涛被常超打断一条腿,光是养伤就小半年。
虽然刘文涛伪造伤残鉴定,成功将常超送进牢里,但他依然不解气。
所以这些年来,他花钱聘请专业武术教练习武,准备等常超出狱后,亲自报仇。
只是正常中年人的体能,始终差于小伙子,唯一能弥补之间差距的办法,就是武器。
现代社会,武器管制很严,刘文涛虽然小有地位,但毕竟不能手眼通天,管制武器不可能搞到,但随处可见的拐杖,抡起来就是棍子,打人依然很疼。
刘文涛苦练三年棍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一日懈怠,等的就是今天,狠狠揍常超一次。
正所谓拳怕少壮,棍怕老郎,刘文涛能当上教授,智商这块自然不缺,再加上名师指点,自己刻苦,棍法已经小有所成。
常超只是一个普通人,仗着年轻力气大,普通人中有点优势,但与一个练家子相比,那就什么也不是。
刘文涛打一个毫无武术基础的常超,真是一打一个准。
不过他打人很有分寸,拐杖只打常超身体躯干和四肢,让他疼而不伤。
所以常超叫的惨,但实际上受伤不重,刘文涛就图个爽利。
包文静站在一边都吓傻了,她原本以为常超又会暴揍刘文涛,没想到事实却完全相反。
“别打了,我已经报警。”
包文静一个弱女子,拦架没本事,只能打电话向警察求助。
刘文涛适时的停下手,常超这才缓口气,却再也不敢对刘文涛龇牙。
“警察马上就来,你跑不掉。”包文静拿着手机说道。
刘文涛镇定的梳理一下头发,好像一个绅士的贵族,说道:“刚刚是他先动手,你也看见了。”
包文静咬咬牙道:“我没看见,我就看见你打他。”
刘文涛眉毛一挑,呵呵笑道:“刘同学,你变了不少,以前你可不会撒谎。”
包文静气愤道:“你到底想干嘛?”
刘文涛乐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常超握着受伤的脸颊,叫嚣道:“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包文静暗暗拉了拉常超的衣服。
“你拉我干嘛?”常超阴阳怪气道。
“要不然,算了吧!”包文静弱弱的说道。
“凭什么算了,他把我打这么惨,必须坐牢,嘶!”常超说话太用力,牵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包文静看了看常超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心里就明白,他们根本告不了刘文涛。
刘文涛是法学教授,别到时候被他反咬一口,告人不成反被告!
“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包文静苦苦哀求道。
“不行,他必须坐牢。”常超无能狂怒道。
刘文涛由始至终都气定神闲,甚至还悠闲的拿出一根香烟点上,似乎在等着警察过来。
包文静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刘文涛憋着坏,按理说,他一个教授,没理由特意跑来江州打常超一顿。
仔细回忆刚刚发生的事,包文静赫然发现,刘文涛从始至终,都是被动还手,哪怕打常超也很克制。
包文静转过头,仔细观察刘文涛,突然发现他西服领子上面,有微弱反光。
刘文涛瞧见包文静眼神,微微一叹道:“你比以前成熟不少。”
说话间,刘文涛伸手从胸前拿出一个小型探头。
“那是什么?”常超一脸懵。
包文静脸色发黑道:“那是录像设备。”
刘文涛笑道:“没错,刚刚发生的事,我已经全程录下来,就算你撒谎护着他也没用,警察过来,我也能证明是常超先动手,我只是被迫反击。
你们若执意告我伤人,由于常超只是皮外伤,我最多赔几百块医药费。”
包文静意识到自己根本斗不过老谋深算的刘文涛,拉着常超就往回走。
“走吧!别再给他抓住把柄。”
常超心里非常憋屈,感觉自己这顿打白挨了,尤其是看到刘文涛那欠揍的表情,他终于又冲动。
只见常超疯一样的跑回家,然后直冲厨房。
包文静意识到不对,常超已经提着菜刀冲出来。
“别,不要呀!”包文静被吓的魂不附体。
作为法学生,她当然知道,防卫过当的标准,就是对方手里有没有致命武器。
常超赤手空拳和拿着菜刀,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赤手空拳,刘文涛出手太重,那就是防卫过当,可常超拿着刀,刘文涛就能以生命受威胁的理由,正当防卫,打残常超都无罪!
包文静瞬间就想到刘文涛的险恶用心,下意识挡刘文涛面前,双臂一张。
“你给我把刀放下。”包文静声嘶力竭的大叫道。
常超愣住了,顿时停住脚步。
刘文涛也是微愣,深深看着身前的包文静,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疯了,保护他干嘛?”常超拿菜刀指着刘文涛,叫嚣道:“你忘记,当年他是怎么伤害你的?”
包文静急赤白脸的叫道:“我是在保护你,快把刀放下来。”
常超怒羞成怒道:“包文静,你快给走开,让我砍死这个混蛋。”
包文静生气的大叫道:“常超,你别上当,他就是在激怒你,让你冲动干傻事!”
常超似乎有些意动,他虽然不懂法,但他懂包文静,知道包文静不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