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柯愕然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陆伟军叹气道:“就是前两年房价最高的时候,当时卖两万多一平!”
陆柯倒吸一口凉气。
翠屏城是江州降价最狠的楼盘,当初开盘时确实很火,房价一路从八千升到二万三,吸引很多人去买房。
只是随着房地产凉凉,翠屏城的房价一泻千里,由最高峰的两万三一平,到现在的五六千一平没人买!
造成这样的原因有很多,大环境影响,炒房客退出,政策调整等等,最重要的原因是,翠屏城位置太远太偏!
翠屏城紧邻江州机场,距离市区四十公里以上,属于郊区中的郊区。
当初房地产火热的时候,还传出风声,要建三甲医院,要建重点学校,要建地铁沿线,所以把房价炒的很高。
可惜那些风声随着房地产大环境崩盘,彻底成为泡影,房价自然一泻千里。
“你三叔当初买房时,几乎掏空家里存款,向银行贷款一百多万,现在每个月光是银行贷款就要还7千,实在吃不消,就打算退掉。”陆伟军说道。
“不太好退吧!银行都放款了,代表三叔已经收房,按规定应该不给退。”陆柯小心说道。
“可不是嘛!你三叔去闹过好几次,人家不给退,只能卖,问题是他买时一平两万三,现在只能卖五千。”陆伟军叹息道:“前前后后亏200万,这谁受得了。”
陆柯默然无语,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陆伟民也算倒霉的,买房正好碰到最高价,现在卖又卖不掉。
只是这买房子,从来没有稳赚不赔的,又没人逼他买,是他自己在高价上车,自然要承担其风险。
“老爸,你多劝劝三叔吧!这房子若是买来自住,涨跌影响不大,说不定以后还会涨回去。”
“我是这么劝他的,但问题是,你堂弟陆涛现在失业,全靠你三叔三婶工资养家,还贷款,吃不消呀!”
“陆涛失业?”陆柯诧异道:“他不是东大高材生吗?找工作应该容易吧!”
柯老师冷哼道:“要我说,你三叔就是把陆涛宠坏了,失业有什么关系,去跑外卖,开网约车,总是一份收入,可他倒好,一天到晚在家待着,也没看干正经事!”
陆伟军小声道:“你别说了,那毕竟是老三自己家务事,我们也不好过问。”
陆柯明白怎么回事了。
堂弟陆涛从小就优秀,算是陆家第三代最有出息的,后来还靠自己努力考入东大,江州两所985院校之一,工科王牌专业。
毕业后,陆涛顺风顺水进入一家大公司,月收入不低还稳定。
“没想到陆涛也会被优化,看来现在大环境是真不好。”陆柯感叹道。
“你三叔的意思是,工作找不到就考公,趁这个机会再搏一搏,让陆涛在家好好复习。”陆伟军说道。
“退房,结婚,考公三件事碰一块,也是够他忙的。”陆柯笑道。
“谁说不是,但人家女方不愿意呀!说没房就不结婚。”陆伟军说道:“所以我就想着,把房子先借你三叔,度过这个难关再说,等陆涛考公上岸,一切都会好的。”
“哪有那么容易上岸。”柯老师不屑道:“要我说老三就是太想当然,现在考公都不能算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简直就是走钢丝,陆涛都三十一岁,学习能力早就不能跟年轻时比。
要我说,他就该老老实实去兼职送外卖,然后骑驴找马投简历。”
“毕竟是一家人,能帮就帮嘛!”陆伟军心软道。
“陆伟军,我告诉你,我和陆柯才是你一家人,你弟弟家的事,少掺和。”柯老师异常坚定道:
“房子给你家老三,也只能算租,每个月必须给房租!”
“好好好,老三不是答应给房租吗?你急什么!”
陆柯认同母亲的观点,觉得老爸和三叔都太心软,陆涛放不下面子送外卖,开网约车,长辈更不能惯着他!
“老爸,我觉得房子还是不该租给三叔,他们现在生活都困难,再租房不是更困难。”陆柯说道:“以后房租未必能收回来!”
“陆柯,那可是你三叔和堂弟,你们都姓陆。”陆伟军不满道:“大家始终都是一家人,彼此应该扶持!”
“我可以帮助陆涛,但绝不是这种方式。”陆柯坚定道:“我可以把车借给他,让他开网约车去,每个月象征性收点租车钱。”
“陆柯这个主意好,借房不如借车。”柯老师高兴道:“借房是养蛀虫,借车是给谋生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