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翟让,很显然无法容忍这种事情!
不过,拒绝的代价,可是非常的惨重。
在当下这个残酷的乱世之中,一切势力的领袖,都可以说是当前的敌人与未来敌人之间的区别。
拒绝了联盟之后,并不只是瓦岗寨失去了一个盟友那么简单,而是在失去一个盟友的同时,还多了一个敌人。
王世充在收到拒绝消息的第二天,就派大军直接开始攻打瓦岗寨麾下的各个城池。
在联盟看来,区区一个瓦岗寨,根本挡不住宇文拓的兵锋。
那一片偌大的领土,与其任由宇文拓出手将其拿下,倒不如由他们出手先行攻打占领。
在双方势力真正大碰面以前,能多拿下一寸的领土,就能够在未来争取到一寸的战略纵深。
可以说,因为翟让的这个决定,瓦岗寨从之前只需要面对杜伏威大军,变成了现在需要面对两军围攻。
之前的一场大战,本来就让瓦岗寨损失惨重。
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但此时后悔却也是为时已晚,就算想要再加入联盟,瓦岗寨也完全没机会了。
同时面对这两处的进攻,瓦岗寨压力巨大,放弃哪一面都不可能,只能双面派兵,结果就是两面都节节败退。
半月后。
宇文拓率领的大军前来支援,两军联合。
最重要的是,有了宇文拓这位堪比大宗师的高手亲自带领,整个大军势如破竹,前进速度快得惊人。
杜伏威打了半个月,也就才刚刚打进一半。
但宇文拓却只用了三天,就已经攻打到了瓦岗寨前面。
伴随着一道黄金剑气从天而落,瓦岗寨的大门就被轻而易举的破开。
大军鱼贯而入,顺利的拿下了整个瓦岗寨。
营帐之中,众多瓦岗寨高层都被扣押。
宇文拓坐在帅案后面,看着最前面的那个人:“你就是翟让?”
“不错,我就是翟让!”
虽然被俘虏,但是翟让昂首挺胸,丝毫不惧。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为什么要杀你?”
宇文拓笑着反问道。
翟让一愣:“你……不杀我?”
宇文拓道:“本太师素来不好杀生。自我出道以来,击败的敌手众多,但被我杀死的敌手,却并没有多少。
不管是那些违逆我的朝堂大臣,还是那些试图刺杀我的江湖高手,亦或者是南方的那些叛逆,被我亲手杀死的人,不超过五个,被我下令杀死的人,估计,也不超过一千之数吧。
之前数十万联盟大军攻打江都城,但除了攻城之时死了几千人以外,余者皆存活。”
翟让闻言,目瞪口呆。
身后瓦岗寨众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情报能力方面,瓦岗寨显然是远不如那些大门阀大世家。
对于江都城一战的细节,他们知道的并不比街头说书先生多。
而对于宇文拓之前在南方的战争,他们知道的其实也并不多。
一直以来,北方诸多豪强和佛门,各个江湖门派都将宇文拓视作大敌。
因此在北方所流传的,关于宇文拓的消息,自然就不可能好得了。
翟让和瓦岗寨众人,实际上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宇文拓。
如果宇文拓说的是真的。
那他真可以说是这一场乱世之中,少有的仁圣之主!
“你……太师不是在诓我?”
“以你现在的情况,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宇文拓道:“我一直觉得,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拥有自己的思想和创造力。
纵观历史,上古时代虽然兴盛,神魔并行,但却也是蛮荒时代,现如今我们所认知之中的许多繁荣之地,在上古时代全部都是荒芜。
而让天地发生这种变化的,并不是那些虎豹熊狼,而是人!
所以,本太师素来不喜杀人。”
翟让难以置信。
也不知是不是被这一番话说得脑子糊涂了,翟让竟然反过来帮宇文拓说话:“可是……可是我起兵谋反……”
“百姓的粮食被恶霸抢走,那是恶霸的错。麾下的百姓填不饱肚子,那是官员的错。国家的子民活不下去,那是皇帝的错。”
宇文拓面色无比的平静:“在生存面前,一切的事情都可以让步,这是野兽都知道的道理,何况是人呢?
所以,你没错。错的是这个国家而已。
既然你没有犯错,那我为何要因此而论罪?”
“那……那李密……”
“人与人是不同的,李密和你的区别,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翟让终于清楚地意识到,宇文拓是不会杀他的。
甚至连他手下的其他瓦岗寨将领们,也一样都不会杀。
“不知太师会如何处置我?”
宇文拓道:“你们若是愿意归降于我,那自然是极好。若是不愿意,便封住你们浑身真气,暂且扣押,等我平定天下之后,自会放你们归乡。”
翟让听见之前宇文拓的那一番话,其实就已经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
但如今真正听闻,还是难以置信。
不禁问道:“太师如此,就不怕我翟让重归乡野之后,再起野心,又要聚众作乱吗?”
宇文拓道:“乱世,才能出英雄。天下人活不下去了,才能被另一个人的随口一句话煽动,造朝廷的反。
但,本太师有信心,平定天下之后,还天下人一个太平岁月,让他们人人都能吃饱饭!
若是如此,这天下哪里还有你施展才能的场所?”
无论是任何人,想要成事,都必须要考虑局势和实际的问题。
即便是昔日的石之轩,从中州归来,手上掌握着青龙会那等庞大的势力,
但他想要在隋国的这片土地上,创立一番伟业之时,也终究没有达成目的。
原因就在于,那时候的隋国已经天下大定,在朝廷的治理之下一片太平。
石之轩根本找不到机会,也就只能无奈离去。
手握青龙会的石之轩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区区一个翟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