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神躲什么……赵言此刻察觉到焱妃的一些细微动作,那种小动作让他有一种自己可以上手的错觉,不过他赵某人思绪很清晰,眼下绝不是直接下手的时机,尤其是自己如今这个境况,当维持若即若离的拉扯姿态,等待对方主动。
他沉吟了少许,缓缓道:“焱妃,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问过你什么吗?”
焱妃闻言一愣,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了诸多画面。
“我问你,可有喜欢的人。”赵言用着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注视着焱妃,眼中满是真诚与认真,“你说没有,我又问你,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焱妃抿了抿嘴唇,那交叠在小腹位置的玉手微微握紧。
“那时候你说,你不会喜欢任何人。”赵言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可我不信,这世上,哪有人会不喜欢被真心对待?哪有人会不希望有人真心在乎自己?”
“后来你告诉我,你不相信这世上有毫无目的的善意,不相信有人接近你没有算计。”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说实话,那时候我很失望,不是对你失望,是对这个把你变成这样的人世失望。”
焱妃细眉轻蹙,她此刻的情绪波动有点大,有些话,不同的时候说出来,带来的感触完全不一样,之前赵言如此说,只是让她记住了对方,可如今再提及,她不禁有些感动。
生人与熟人之间的差距。
“我在赵国这一年多,见了太多人,也见了太多事。”赵言继续说道,目光望向殿外,仿佛在回忆什么,“权贵们为了利益出卖一切,百姓们为了活着放弃尊严,所谓的忠臣良将,在权力面前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我见过齐国亡国时的悲凉,也见过燕国破城时的绝望。”
“可我见过更多的,是那些在乱世中依然努力活着的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焱妃:“那些流民,那些妇人,那些孩子……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时代的一切苦难!那时候我就在想,若有一日,我能改变这一切,哪怕只改变一点点,也无愧此生。”
焱妃静静地听着,凤眸中的光芒愈发柔和,此刻的赵言仿佛全身在放光,驱散了她内心的黑暗,有一种莫名的温暖之感……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你问我想要做什么。”赵言看着她,目光坦然,“我想要结束这个乱世,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让你这样的女子可以简单地活着……”
焱妃看着他,一时有些失神,她忽然想起当年在阴阳家时,赵言也曾这般看着她,问她累不累,问她可有美好的回忆,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有些天真,可现在……
“也包括她们吧。”她忽然轻声说道。
显然,赵言带了一群女子入府的事情,焱妃已经有所耳闻,当一个人关心某个人的时候,自然会去收集对方的情报,何况赵言身边还跟着大司命,她可是焱妃送过去的。
焱妃岂能对赵言身边的事情一无所知,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可真面对了,她未必不在乎。”
“焱妃,唯有你,我不想骗你什么。”赵言双目微垂,流露出了些许无奈与惆怅,眉宇间都增添了几分忧郁,像个失恋的大男孩。
焱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失去了过去的所有。”赵言声音故作低沉,开始狡辩,前面所言的一切,皆是为了此刻铺垫,“从我在潇湘谷醒来的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就只剩下碎片,我的心一直空荡荡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是姐姐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
“后来,我遇见了你。”他看着焱妃,目光真挚,“那是第一次,我在这个世界里,有了想要主动靠近的人。”
焱妃的睫毛微微颤动。
“可我知道,那时的我配不上你,能与你交个朋友,已是不易……”赵言苦涩一笑,“所以我去了赵国,主动去卷入那些纷争,遇见那些人……很多事情,不是我主动去招惹的,而是命运使然。”
“命运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按照人的心意走。”他轻叹一口气,一副自己是被命运逼迫的摸样,他也是无辜的。
“她们,有的是恩情,有的是责任,有的是无法推脱的羁绊……她们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过我,在我最危险的时候陪过我,我不能,也不会抛弃她们。”赵言认真地看着焱妃,底气越说越足,直至话锋一转。
“但你和她们不一样。”
“她们是我的过去,而你是……我想要争取的未来。”
焱妃沉默了,她看着眼前之人,看着他那双坦荡得近乎透明的眼睛,看着他眉宇间那份认真的执着,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沉默是主旋律,直至赵言怀疑自己是否用力过猛的时候,耳边才传来焱妃清冷悦耳的声音。
“这是你的承诺?”她轻声询问道,美眸中似乎多了一抹光,那是对于未来的期待……这份期待,是她从未有过的。
心脏的跳动,情绪的起伏……一切都仿佛活了过来。
赵言的出现,让她原本单调的人生增添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这或许也是焱妃并不抗拒赵言的原因之一。
赵言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缓缓地探出一只狗爪子,胆大妄为地握住了焱妃放在小腹位置的玉手,用力地握紧,一切废话,不如来点身体接触更实际。
焱妃并未闪躲,她看着被握住的手,一时间也是愣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对于她这个级别的高手而言,无疑有些不可思议,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情,她的身体并不抗拒赵言的接触。
喜欢与不喜欢,有时候很容易得到验证。
身体不会欺骗你。
并未感受到挣扎,赵言开始加大火力:“我想未来的人生,有你相伴……你是我的唯一。”
焱妃看着赵言,此时此刻,她的眼眸中似乎只容得下他一人。
……
殿外,靠着强大五感偷听的大司命沉默了,她虽然一直都知道赵言的嘴皮子很能说,但没想到他这么能说,竟然连东君大人都扛不住了……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对待自己的时候,从没有这么哄过自己。
一直都是她自己哄自己。
只是想想,胸口就有点闷,快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