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的某天早上。
宇智波一族的城镇驻地被厚重的乌云死死笼罩,铅灰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在屋顶上,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风,街道两旁的树木纹丝不动,叶片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湿气,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雀鸟都销声匿迹,整个族地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似乎用不了多久,一场倾盆暴雨就会毫无征兆地砸落。
族长宅邸二楼书房。
宇智波哲坐在书桌后,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此刻,他的眼神淡然无波,他只觉得今天大概又是平淡无奇的一天。
最近这段时间,盘踞在暗中的鬼似乎集体销声匿迹。
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宇智波哲对此并不苦恼。
他时间多得是,无论鬼舞辻无惨和他的十二鬼月躲到什么时候,终究逃不过被他们宇智波一族灭杀的命运。
对于他而言,现在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蛰伏,他有的是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宇智波治里则和往常一样,静立在书桌斜后方三步远的位置,随时等候宇智波哲的命令。
但今天确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宇智波哲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缓解了片刻的僵硬。
最近他在系统中攒下了10次抽卡机会。
本想攒到20抽,但今天实在是太过于无聊。
他打算抽掉。
宇智波哲打开抽卡界面,很随意且不带有任何期望的点了抽卡。
「宇智波平民x7」
「宇智波下忍x1」
「宇智波上忍x1」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哲的指尖微微一顿,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也仅仅是一瞬。
或许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越想要什么东西出现,它就越会躲着你。
可当你彻底放下期待,不再刻意强求的时候,它又会突然跳出来,给你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种程度的意外,早已不足以让他产生过多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指,默默点开了宇智波带土的个人面板,仔细查看起来。
「姓名:宇智波带土」
「性别:男」
「查克拉属性:火、土、阴」
「查克拉控制:C」
「查克拉量:B」
「擅长能力:忍术、体术」
「实力:中忍·精英」
「写轮眼等级:双勾玉」
「万花筒瞳术:未解锁」
「须佐能乎:未解锁」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宇智波哲脸上的神情更加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双勾玉写轮眼,连万花筒都没有。
他现在需要「神威」的力量。
神威是宇智波带土万花筒写轮眼独有的瞳术,属于极其高级的时空间忍术,左右眼能力不同。
左眼神威:可以在远距离发动,无需接触目标,就能将物体强行扭断,然后送入神威空间。
右眼神威:可以让自身转移至神威空间,也能主动将敌人或物体吸入异空间,还能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传送到异空间中,使敌人的攻击直接穿透,无法造成伤害。
双眼神威:当左右眼集齐,使用神威传送自己或转移目标的速度会得到几何倍数的提升,几乎达到瞬移的极致。更重要的是,还能利用神威打开空间传送门,进入其他存在的异空间。
宇智波哲至今记得,神威最逆天的一段表现,并非带土生前,而是他死后。
那时候,死后的带土灵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他遇见了他一生挚爱,也是他内心最深执念的野原琳。
面对琳,带土满心都是悔恨。
带土后悔他自己没能遵守约定。
可琳并没有责备他,她的笑容依旧温柔。
因为她一直都在这个世界注视着带土,琳轻轻握住了带土的手,邀请他一同向远方走去,去往没有痛苦与仇恨的净土。
带土感动得流下了眼泪,那是卸下所有重担后,最纯粹的释然与喜悦。
可在准备和琳一起离开之前,带土擦干眼泪,让琳稍微等他一下。
因为带土对旗木卡卡西还有话要说,于是带土就用「神威」将自己转移到卡卡西的内心世界。
最后还把双神威暂时借给了卡卡西。
拥有双神威的卡卡西甚至能够开启须佐能乎,还是完成体须佐能乎。
所以神威简直是外挂级别的瞳术,本身能力就已经足够BUG,更别说死了都能用。
宇智波哲猜测那个鬼舞辻无惨躲在异空间之内。
治里当时用幻术审问的两个十二鬼月,都有着疑似有关异空间的记忆。
所以他现在需要神威的能力来确定这件事。
不过在这之前,宇智波带土就先交给族人审判。
......
城镇广场是一片开阔的区域,平日里多用于族人集会或是举办一些大型活动。
而此刻,这片广场却被一种狂暴的恨意所笼罩。
广场中央,站着一名身着蓝色运动夹克的黑发少年,头上戴着一副橙色的遮阳镜。
他看起来不过11岁的模样,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广场中央,如同被世界遗弃的孤魂。
他就是宇智波带土。
到广场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他既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脸上似乎没有任何神情可言。
带土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但这些都已经无所谓。
他更想死了,然后和他的琳在一起。
广场四周,此刻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宇智波族人。
无论是普通平民,还是忍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与憎恨。
他们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带土身上,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叫骂声、怒吼声、诅咒声此起彼伏。
这些声音如同汹涌的浪潮,甚至压过了远处天际传来的沉闷雷声。
“杀了他!”
“杀了这个该死的畜生!”
“宇智波的叛徒!”
“真是一头蠢货!”
“让他死!”
“吊死他!”
“把他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愤怒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在宣泄着积压已久的仇恨。
一名宇智波族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他猛地冲破人群,冲到带土面前,扬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带土的脸砸了下去!
“你这个畜生!”
带土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抬手防御。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任由那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自己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带土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上,然后又因为惯性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遮阳镜从他头上滑落,掉在一旁。
他的鼻梁瞬间凹陷下去,鲜血立刻从鼻孔和嘴角涌出,顺着脸流淌下来,滴落在石板上。
但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喊痛,也没有动弹分毫。
仿佛被打中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具没有知觉的木偶。
他这样的漠然,无疑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