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宇智波哲睡前喝了好几杯果汁的原因。
夜半时分,一股汹涌的尿意毫无预兆地冲破了睡意的桎梏,硬生生将他从深沉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他蜷缩在被窝里,双臂死死抱着枕头,脸颊埋在柔软的枕芯间。
被窝里暖融融的,每一寸肌肤都贴合着温热的被褥,连脚趾都舒展地陷在蓬松的被角里。
困意如同厚重的迷雾,沉沉地压在眼皮上,每一次眨眼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或许忍一会就能睡过去。
可生理的本能终究无法抗拒。
尿意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比一波猛烈,顺着小腹蔓延开来,带着轻微的酸胀感,搅得他心神不宁。
总不能真的尿在床上。
这般纠结了约莫五分钟,尿意终究战胜了那蚀骨的困意。
宇智波哲长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慢吞吞地松开抱着枕头的手,掀开了那层舍不得离开的厚被子。
房间里漆黑一片,睡前特意拉严的窗帘密不透风,连一丝月光都未曾渗漏,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凭着记忆摸索着下床,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脑袋昏沉得厉害。
眼前时不时闪过细碎的黑晕,那是极致困倦带来的眩晕感。
客厅里的夜灯被治里调至了最低亮度,昏黄的光线如同垂死的萤火,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卫生间,连眼睛都懒得完全睁开,全程凭着肌肉记忆完成了排尿的动作。
上完厕所的瞬间,那种憋闷的酸胀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的松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可这舒畅感只持续了片刻,更汹涌的困意便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他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只觉得视线愈发模糊,耳边似乎有嗡嗡的鸣响,脚步也变得更加踉跄。
他甚至没心思拉上卫生间的门,转身就朝着记忆中卧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浓重的睡意对抗。
宇智波哲带着困意摸索着,总算让他摸到了床边。
就是床边有点硬。
但他实在太困了,困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那点细微的差异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觉得找到了归宿,急切地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被子里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气。
怀里的“枕头”也和刚才的不一样,刚才枕头是蓬松的羽绒芯,硬挺有型。
而这个“枕头”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盛满了云朵,按压下去能感受到细腻的回弹,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布料也十分的好摸。
明明刚才还不是这个手感。
应该是他多想了吧?
宇智波哲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双臂下意识地收紧,紧紧抱着怀里的“枕头”。
随后一条腿也自然而然地搭了上去。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带着浓重的困意,喷洒在“枕头”的表面。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
此时此刻,被宇智波哲当成枕头抱在怀里的治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宇智波哲刚才起床的那一刻,她就被吵醒了。
见宇智波哲只是去上厕所,她也没管,把眼睛闭上继续睡觉。
但为什么。
宇智波哲回来之后会钻进她的被窝啊?
治里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就疯狂地跳动起来,如同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宇智波哲胸膛的起伏。
隔着薄薄的睡裙,感受到宇智波哲温热的体温。
还有宇智波哲搭在自己腰间的腿,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将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治里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烈火炙烤着,滚烫滚烫的,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让她头晕目眩。
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流淌,让她的肌肤都泛起了细密的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