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
美狄亚望着下方宇智波哲操控的乌天狗须佐能乎,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意外之色。
她心中清楚,宇智波哲的写轮眼并非天生拥有,而是她以魔眼伪造而成。
虽能完美复刻真正写轮眼的基础能力,如洞察、幻术、拷贝。
可须佐能乎绝非基础能力范畴,那是万花筒写轮眼持有者解锁的力量,是灵魂具象化的极致体现。
按照美狄亚最初的预想,宇智波哲凭借伪造写轮眼用出的须佐能乎,顶多只能依靠庞大的身躯施展蛮力冲撞劈砍。
根本不可能操控各类武器。
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她的判断。
宇智波哲的须佐能乎如同移动的兵器库,背后悬浮的冷兵器密密麻麻。
每一件都泛着森寒的锋芒,绝非临时凝聚的魔力虚影。
更让美狄亚诧异的是这些武器的质量。
它们并非单纯由魔力构成,而是承载着实物的概念。
寻常魔术师以魔力凝聚的兵刃,本质仍是一团可控的魔力,触碰时会因魔力溃散而消散。
可宇智波哲须佐能乎手中的武器,每一件都可以算是独一无二的灵器。
虽以魔力为引凝聚成型,却拥有实质性的触感与锋利度。
即便脱离须佐能乎的操控,也能作为独立兵器存在。
美狄亚眉头紧蹙,心中满是疑惑。
难不成是因为宇智波哲本就流淌着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即便写轮眼是伪造的,血脉与瞳术之间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达成了某种超越常理的特殊概念?
这个猜测看似荒诞,却成了唯一能解释眼前景象的答案。
但此刻战局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深究其中缘由,只能暂时压下疑惑,先解决眼前的伊莉雅与Berserker。
而身处须佐能乎内的宇智波哲,却丝毫没有察觉这股异常。
他感受着身后源源不断涌现的兵器,只当是美狄亚暗中为他附加的强化魔术起效,让须佐能乎拥有了更强大的能力,并未多想其中的深层变化,只专注于锁定前方的目标,准备发起下一轮猛攻。
下一秒,宇智波哲心念一动,须佐能乎背后的上百枚墨黑色长戟瞬间破空而出,如同密不透风的暴雨,朝着Berserker与伊莉雅覆盖而去。
长戟的速度快到极致,撕裂空气的破空之声响彻山道,将两人的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Berserker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伊莉雅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魁梧的身躯充当人肉盾牌。
无数长戟贯穿了他的躯体,深嵌入骨,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阶。
他闷哼一声,身躯剧烈颤抖,却始终死死护着怀中的少女。
他哪怕骨骼碎裂脏器受损,也未曾松开分毫。
这一轮猛攻过后,Berserker浑身插满长枪,如同一只被钉在地上的刺猬,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轰然倒地。
但得益于「十二试炼」的宝具特性,他很快便完成了复生。
断裂的骨骼与贯穿的伤口快速愈合,随后抬手,一把将插在胸口的长戟狠狠拔下,猩红的血液顺着戟杆滴落。
在Berserker怀中的伊莉雅看着他浑身是伤气息虚弱的模样,心中涌起滔天的后悔与自责。
她不该一时冲动。
不该让Berserker为了保护自己承受如此惨烈的攻击。
可与此同时,但是她也不能够理解现在的情况。
为什么美狄亚作为一名从者,居然能够拥有实体肉身?
作为本次圣杯战争的小圣杯容器,伊莉雅对从者的气息有着与生俱来的独特感知。
在她的感知中,美狄亚早已不能算作纯粹的从者。
从者受肉本就罕见,受肉之后的从者更接近生前。
而且美狄亚还不是普通的受肉,持平生前甚至超越。
若是一开始便直面美狄亚,她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只会立刻转身撤退,或许就不会陷入如今的绝境。
除了美狄亚,另外两人也透着诡异。
佐佐木小次郎明明只是个Assassin却能够和她的Berserker僵持。
而那个有着红色魔眼的人类,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御主,却能施展远超现代魔术师的强大魔术。
伊莉雅现在明白她根本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继续下去,只会让Berserker耗尽复生次数,最终彻底陨落。
她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撤退。
只见伊莉雅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无数赤色的令咒如同藤蔓般在她身上蔓延开来。
白皙的脖颈上。
纤细的手臂上。
娇嫩的脸颊上。
甚至是裙摆覆盖的肌肤上,都布满了复杂而诡异的令咒纹路,泛着妖异的光芒。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自她在母亲爱丽丝菲尔腹中成型起,身体便被爱因兹贝伦家施加了无数次魔术改造。
她的身体构造早已被魔术成分彻底替代,远超母亲当年的改造程度。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便被注定,肉体本身就是无数魔术回路交织的结晶。
而这些魔术回路,便是她的令咒。
平日里令咒隐匿于体内,唯有动用时才会彻底显现,无需像普通御主那般吝啬使用。
伊莉雅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令咒,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Berserker!”
“我们撤退!”
按照她的预想,令咒之力会瞬间生效,带着她与Berserker突破包围,瞬移到安全地带。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她与Berserker依旧站在原地,周围的龙牙兵仍在虎视眈眈,令咒的力量没有引发丝毫波动。
伊莉雅的神情瞬间僵住,赤色的令咒纹路渐渐黯淡下去,眼神也变得呆滞而茫然:
“怎么回事?”
“明明我命令了......”
“为什么?”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伊莉雅陷入了深深的错愕与恐慌之中。
高空之上的美狄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阴冷的笑容。
她缓缓停下手中的魔术,身前的魔术阵渐渐消散,同时抬手示意,让围在Berserker与伊莉雅身周的龙牙兵尽数静止不动,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暂时停止了攻击。
她转头看向须佐能乎中的宇智波哲:
“哲大人,麻烦您给我一点时间。”
“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宇智波哲此刻已操控须佐能乎凝聚了上百把长矛,正准备投射,听到美狄亚的话后,便暂时停下了动作。
他能察觉到伊莉雅身上令咒的异常,也好奇美狄亚到底要干什么,于是淡淡回应:
“可以。”
至于山门处的佐佐木小次郎,他本就对这场围剿毫无兴趣,从一开始便只是被动执行命令。
如今美狄亚叫停攻击,他更是顺势收剑双手抱胸,再次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眼神平静地望着山道中央的伊莉雅,没有丝毫主动出手的意愿。
山道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压抑,龙牙兵围成的包围圈如同铁桶般纹丝不动。
美狄亚依旧悬浮在高空,周身淡紫色魔力愈发浓郁,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死死锁着山道中央的伊莉雅。
在Berserker身后的伊莉雅,赤瞳中满是恐慌,却依旧强装镇定,仰头怒视着高空的美狄亚,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Berserker周身魔力再次暴涨,即便气息虚弱,也依旧摆出防御姿态,抬头紧盯着高空的美狄亚。
美狄亚悬浮在魔术阵中,看着下方Berserker这副护主的模样,笑容愈发阴冷。
她的声音透过魔力传至山道各处,带着戏谑的嘲讽:
“小姑娘,你以为有这位大英雄的保护,就可以为所欲为?”
“令咒失效的滋味,不好受吧?”
令咒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