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哲被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一刀封喉。
只不过，还没等鲜血从宇智波哲的脖颈处渗出。
场中宇智波哲的身形便骤然爆裂成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在庭院的夜风中风散无踪。
方才与佐佐木小次郎切磋的，不过是宇智波哲的一具影分身。
佐佐木小次郎望着烟雾消散的方向，缓缓将手中的野太刀收入刀鞘，动作行云流水，刀柄与刀鞘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双目微闭，嘴角却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语气中满是真诚的赞叹：
“哲大人的分身之技还真是巧妙。”
“而且您面对在下的秘剑，竟还能硬生生阻拦两击。”
“这份实力与应变，实在是令在下都瞠目结舌。”
此时，在柳洞寺客房旁的回廊深处，宇智波哲本体正在阴影之中观看。
影分身消散的瞬间，所有的战斗经验与记忆便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刚才与佐佐木小次郎交锋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刀刃碰撞的触感，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闭目沉思，心中暗自感慨佐佐木小次郎的「燕返」果然名不虚传。
在佐佐木小次郎出招的那一瞬间，宇智波哲便已然知晓这场切磋的胜负。
刚才影分身感知到的画面无比真切。
竟有三把刀刃同时朝着头颅、心口、脖颈三个要害斩来。
角度刁钻，速度快到极致。
影分身凭借写轮眼的预判，硬生生拦下了第一刀。
可奈何手中的直刃刀只是寻常兵器，并非坚固的宝刀。
在宇智波哲阻拦燕返的第二刀时，便被那股诡异而强劲的力道直接斩碎。
更别提那第三刀早已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即便换做本体手持宝刀，宇智波哲思索后也觉得自己撑死只能拦下两刀。
「燕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早已超越了常规剑术的范畴。
其本质是从现实世界一闪，再无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完成两次完全重叠的瞬闪，最终形成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同步斩击。
这种技法必须近身才能施展，可一旦被近身，除非能做到时间静止，否则根本无法做出完整的防御反应。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初见杀的水准。
更令人惊叹的是，「燕返」并非佐佐木小次郎的宝具，他仅凭纯粹的剑技，便达到了媲美宝具的威力与效果，这份剑术实力，足以碾压绝大多数英灵。
宇智波哲缓缓睁开眼，眼中褪去了切磋时的从容，只剩下全然的严肃，对着缓步走来的佐佐木小次郎开口说道：
“不。”
“燕返果然名副其实。”
“你是我遇到过剑术最高的剑士。”
然而，还没等佐佐木小次郎开口回应这份赞誉，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便从宇智波哲身后传来。
美狄亚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尽头，身上依旧是那套藏青色短款风衣与浅褐色半身裙。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不过是必须完全近身才能使用的技法，局限性极大。”
“虽然某种意义上达到了多重次元曲折的现象，但上限也就如此。”
“但凡被对手拉开距离，这所谓的绝世剑技，根本就是个无用之技。”
被美狄亚如此直白地嘲讽，佐佐木小次郎却并未动怒，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地坦然接受：
“的确如此。”
“更何况，哲大人只是单纯用剑技与在下切磋。”
“说到底，还是在下占了便宜。”
佐佐木小次郎很清楚自身技法的优劣，并不会否认对手的让步。
闻言，美狄亚轻嗤一声，冷哼道：
“你明白就好。”
“不过你这剑技的把戏，在当今时代也算是少见。”
“姑且还算能上得台面，不至于太过粗劣。”
美狄亚的确嘴毒，说话毫不留情，这番话虽带着嘲讽，却也暗藏着一丝肯定。
见气氛有些微妙，宇智波哲打着圆场：
“好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
“都回去休息。”
对此，佐佐木小次郎和美狄亚都没有再多说什么，显然也认同这个提议。
佐佐木小次郎对着宇智波哲微微颔首，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再次化作灵体化状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前往山门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而美狄亚则跟在宇智波哲身后，一同朝着客房走去。
深夜的冬木市寒意渐浓，晚风裹挟着山林的清冷气息吹过庭院，而客房内却因暖气的加持，弥漫着温暖舒适的氛围。
刚一进屋，暖意便包裹全身，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美狄亚径直走到客厅的茶水台旁，拿起茶壶为宇智波哲倒了一杯热茶。
她将热茶递到宇智波哲手中，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不耐：
“哲大人，您没必要如此屈尊与那Assassin交谈。”
“他不过只是一介从者。”
“不。”
“他甚至连真正的从者都算不上，只是依托传说凝聚而成的孤魂野鬼罢了。”
美狄亚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直白，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而且您很清楚，大圣杯的启动，需要集齐其他所有从者的灵魂作为祭品。”
“为了我们最终能得到圣杯，除了我之外，包括佐佐木小次郎在内的所有从者，最终都得死。”
坐在客厅长沙发上的宇智波哲接过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提醒的没错。”
美狄亚的话虽然残酷，却句句属实。
圣杯战争本就是一场残酷的厮杀，想要赢得最终的胜利，就必须舍弃不必要的怜悯。
宇智波哲很清楚这一点。
他之所以与佐佐木小次郎切磋闲聊，不过是因为心中对「燕返」这一剑技的好奇。
他想亲身体验这份绝世剑技的威力，想摸清其背后的原理。
也就在这时，原本还皱着眉头的美狄亚，脸上突然褪去了所有不悦，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抬手感知着空气中流动的魔力波动，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与笃定：
“哲大人，这场圣杯战争，总算要开始了。”
“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所有的从者都已经被召唤完毕，各方势力已然全部落位。”
宇智波哲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夜色中的冬木市。
空气中，的确有几道截然不同的魔力波动正在悄然涌动。
近两周的蛰伏与情报收集，无数次的谋划与准备，终于要迎来真正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