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六点。
宇智波市,族长庄园。
位于深处的次宅静谧无声,庭院里的绿植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次宅的屋门被缓缓拉开,宇智波治里的影分身出现在门内。
她身着一身简洁的黑色族服,神情淡然,周身散发着与本体别无二致的清冷气场。
屋门外,一名身着灰色族服的女忍者正恭敬地站着。
见门打开,她立刻微微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十足的尊敬:
“治里大人。”
“这是爱丽丝菲尔今天的晚饭,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说着,她双手将手中提着的保温食盒递了过来,动作规范而恭敬。
治里伸手接过食盒,淡淡开口说道:
“辛苦了。”
“没别的事你就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女族人恭敬地点了点头:
“是。”
再次躬身行礼后,女族人才转身离开了庭院。
治里拎着食盒关门转身回到屋内,穿过玄关,走进了客厅。
此刻的爱丽丝菲尔正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转过头,看到治里拎着食盒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实在没想到,您们会这么优待我。”
爱丽丝菲尔轻声感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
她说的是实话,在圣杯战争的战场上,落到敌人手里,能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即便侥幸不死,也必然会被严密看管,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自由可言。
虽然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栋次宅之内,无法随意离开。
但对于一个俘虏来说,这样的待遇已经好到超出了她的预期。
干净整洁的房间,舒适的居住环境,还有餐食供应。
没有严刑拷打,没有威逼利诱。
治里的闻言,神情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动。
她没有回应爱丽丝菲尔的感叹,而是径直朝着客厅旁的餐厅走去,将手中的保温食盒轻轻放在餐桌上。
她转过身,看着跟过来的爱丽丝菲尔,缓缓开口说道:
“这话你已经讲了好几遍了。”
顿了顿,她补充道:
“说起来,你的身体已经被哲大人改造成了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体质。”
“既然已经是同族,只要你老实一点,自然不会过于为难你。”
“先吃饭吧。”
爱丽丝菲尔跟着走到餐桌旁,伸手将保温食盒的盖子打开。
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钻进了她的鼻腔。
食盒内的餐食摆放得十分精致,和宅院护卫们的餐食标准一致。
一块表面煎得金黄的牛排。
一份盐煎三文鱼。
一份新鲜的蔬菜沙拉。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味噌汤。
放在以前,作为人工生命体的爱丽丝菲尔其实并不需要进食。
她的身体只要有足够的魔力补给,就能够维持正常的体征。
倒不是不能吃饭,只是对她而言,吃饭更多的是一种形式,吃不吃都无所谓,也不会有过多的饥饿感。
但自从她的身体被宇智波哲改造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不仅拥有了宇智波一族的体质,还产生了人类才有的生理需求,其中就包括对食物的渴望。
现在的她,若是到了饭点不吃饭,就会感受到异常强烈的饥饿感。
那种空空落落的感觉会让她浑身难受,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今天早上刚收到餐食的时候,她还有些推脱。
但到了中午,强烈的饥饿感让她不得不尝试着吃下了第一口饭。
没想到食物的味道远超她的预期。
而到了现在,她不仅没有了丝毫抗拒,反而在刚才就隐隐有些期待今天的晚餐会是什么。
有时候,食物的魅力就是这么强大。
爱丽丝菲尔在餐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将食盒里的食物逐一拿出来,摆放在餐桌上。
看着眼前丰盛又精致的晚餐,她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抬头对治里说道:
“今天的晚餐也很丰盛啊。”
“治里小姐,谢谢您。”
治里依旧神情淡然,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应该感谢哲大人。”
“这都是哲大人他的安排。”
面对治里一如既往的冷漠态度,爱丽丝菲尔并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反而依旧温和地微微笑着:
“可治里小姐您是哲大人的妻子吧?”
“我觉得感谢您也是可以的。”
治里端着茶杯走到餐桌对面坐下,轻轻抿了一口红茶,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行吧。”
“随你。”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我还以为你会做些闹绝食之类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你倒是适应得很快。”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微微锐利了几分,补充道:
“还有,你不担心你的同伴吗?”
“比如你的丈夫,卫宫切嗣。”
听到这个名字,爱丽丝菲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卫宫切嗣都是她的丈夫,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哪有妻子不担心丈夫的?
但是,自从她的身体被宇智波哲改造之后,她发现自己对卫宫切嗣的担心,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减弱。
一开始,她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担忧,会忍不住想卫宫切嗣现在怎么样了。
可渐渐地,这种担忧变得越来越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住。
更让她感到恐怖的是,当她意识到这种变化时,连内心的恐怖感都在被悄然抹去。
她的潜意识里,竟然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
她似乎本来就应该为宇智波一族效力。
至于爱因兹贝伦家世代追求的夙愿,想要通过圣杯实现的目标,更是已经快要被她抛之脑后。
仿佛那是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这种不受控制的转变,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中了某种强力的诅咒。
想到这里,爱丽丝菲尔脸上的笑容渐渐平淡下去,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奈。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道:
“嗯......”
“我很担心切嗣。”
“但是现如今的我,什么也做不到。”
“我被限制在这里,连离开这栋房子都做不到。”
“就算再担心,也只是徒劳。”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怅然:
“只希望切嗣他能够看清局势,不要因为执念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历代的圣杯战争,几乎都是以悲剧收场,我不希望他也成为这场悲剧的一部分......”
治里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爱丽丝菲尔说完,她才淡淡说道:
“嗯。”
“我看过。”
“你提供的情报中有提到过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