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前。
冬木市,深山町。
远坂邸。
地下魔术工房顶部的碎石还在簌簌掉落,上方传来的爆炸声虽已减弱,却每一次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早已被猩红与金色的光芒染透。
也不知道吉尔伽美什与神秘敌人的战斗已进入生死局。
甚至连远坂宅是否还存在于地面上,他都无从判断。
通讯机早在第一波轰炸中彻底报废,与言峰绮礼的联系中断,他成了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家寡人。
“用令咒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不下十次。
令咒的红光在他右手手背隐隐发烫,这是足以强制命令从者的绝对权限。
只要他利用令咒发出命令,吉尔伽美什无论身处何种战局,都必须立刻返回这里,带着他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这样做的话,可能会引起吉尔伽美什的不满。
更何况,远坂时臣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如此狼狈。
他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圣杯战争,明明每一步都计算得天衣无缝。
可如今。
神秘的势力突然闯入。
言峰绮礼那边生死未卜。
连吉尔伽美什都陷入了他无法掌控的战局。
所有事情都在偏离预定轨迹,这让他引以为傲的智谋变得一文不值。
苦恼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怀疑中的时候,工房厚重的铁门突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有人踹开了大门。
远坂时臣猛地抬头,魔术回路瞬间运转。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烟尘,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名身着黑色衣衫的女人,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瞳孔中三枚黑色勾玉在缓缓旋转,透着冰冷的杀意。
她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上忍,也是宇智波泉的队友。
按照宇智波哲制定的战术,宇智波泉负责正面牵制敌方从者吉尔伽美什,将战场引离远坂宅。
而她作为另一人趁机潜入,解决作为御主的远坂时臣。
在刚刚宇智波泉与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消失在深山町的天际线后,这位女上忍便如同影子般潜入了这片废墟。
此刻的远坂宅早已不复往日的精致,主楼坍塌成一片焦黑的瓦砾,庭院里的树木被烧成了木炭。
原本环绕宅邸的多重魔术结界,在宇智波泉与吉尔伽美什的交战中彻底失效,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即便结界尚存,这位女上忍的三勾玉写轮眼也能轻易捕捉到结界的魔力流动,找到突破口。
她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这地下工房。
在远坂时臣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女上忍的三勾玉写轮眼就闪过一道暗光。
「幻术·写轮眼」
远坂时臣只觉得眼前一花,工房的景象瞬间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想要催动魔术反抗,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意识如同被沉入深海,只剩下本能的服从。
其实在女上忍踹门的瞬间,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那就是用令咒召回吉尔伽美什。
可他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祖传特质再次发作,犹豫与慌乱耗尽了他最后的反应时间,将唯一的转机彻底浪费。
此刻,远坂时臣如同提线木偶般站着,眼神空洞。
女上忍用幻术控制着远坂时臣。
只见远坂时臣呆愣的抬起那有令咒的右手。
随着手背上的令咒闪着红光,远坂时臣声音变得机械而僵硬:
“消耗所有令咒。”
“自杀吧,Archer。”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背上的三道令咒依次亮起,如同燃烧的火星,随后便化作血红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从他手背上爆发而出。
远坂时臣手背上三道令咒依次消失。
大概过了十秒,她腰间的通讯仪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屏幕上跳出宇智波泉的通话申请。
女上忍立刻接通,将通讯仪凑到耳边,那边传来了宇智波泉带着一丝喘息的声音:
“你得手了?”
那边的宇智波泉看到吉尔伽美什自杀,就清楚大概是队友控制了御主下达了自杀命令。
女上忍声音平淡的回应道:
“是的。”
“你那边情况如何?”
宇智波泉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远坂家的从者自杀了。”
“提前结束了战斗,不然还要再僵持一会。”
“你可别把远坂时臣顺手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