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冬木市,深山町。
远坂家宅邸。
远坂时臣坐在地下工房里面宽松舒适的椅子上紧皱着眉头。
藏在遥远冬木教会中的言峰绮礼,通过Assassin的视觉和听觉秘密地监视着今天发生在未远川的情况。
他把所听所见的一切细节通过宝石通信机把情况告知了远坂时臣。
虽然没有近距离观察,但是那海魔和剧烈的爆炸可是连普通人都能够观察到。
这让远坂时臣很是苦恼,他对着他这边的宝石通信机沉声问道:
“他们的能力,类似和Lancer交战的那个黑发少女?”
宝石另一端传来言峰绮礼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半分紧迫:
“是的,老师。”
“他们均有红色的魔眼。”
“而且都能够使用巨大的人形召唤物。”
“且有阶段性,从最初的骨架和骷髅,到身披盔甲的巨型半身灵体。”
“虽然颜色、模样、攻击方式和所用武器都不相同。”
“但我想应该都是一个类别的能力。”
“他们大概属于同一个组织或者家族。”
通信机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言峰绮礼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远坂时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抬手捏了捏发酸的眉心:
“这样的家族,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轰杀了由Caster召唤出的巨大海魔。”
“甚至一并收拾掉了Caster。”
“他们真的不是谁召唤出来的从者吗?”
言峰绮礼立刻回答道:
“大概不是。”
“但他们也不太像是寻常的魔术师。”
“所用的魔术也千奇百怪。”
“而且至今为止出现的几人里面,都有着很强的战斗能力。”
远坂时臣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那边的言峰绮礼沉默了一会才讲道:
“不好意思老师。”
“他们的行踪我还没能够掌握。”
“根据Assassin的判断,如果距离太近会被他们察觉。”
“距离太远便无法掌握他们的行踪。”
“他们似乎都掌握着超出人类层次的敏捷。”
“而且还拥有超快的移动魔术。”
远坂时臣只觉得头疼,但他还是讲道:
“嗯。”
“谨慎一点也是对的。”
听完言峰绮礼的分析,远坂时臣内心的烦躁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火焰,愈发炽烈。
他本身就十分厌恶违反规则的事态与行为。
他不擅长应对突发情况,就像精密的钟表无法容忍齿轮突然错位。
而这伙人的出现,恰好就是那颗最刺眼的错位齿轮。
现如今这伙人的出现,算是彻底扰乱了他的计划。
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冬木市行动,还直接灭杀了Caster。
他们的意图不要太过明显。
除了争夺圣杯,他想不出对方这样做的理由。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次圣杯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除了一开始他和言峰绮礼演的那出戏之外,其他从者之间的战斗还没进行一次。
所有人都在蛰伏,显然是忌惮这个突然横空出世的新势力。
能够灭杀从者的魔术师。
这未免有些太过于疯狂。
而且,这样的魔术师还不止一个。
他从未听说魔术界有这样一个家族。
就在远坂时臣陷入沉思,试图从混乱的情报中梳理出线索时,工房西侧的墙壁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耀起璀璨的金色光辉。
光芒如同熔铸的黄金般耀眼,带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气息,瞬间驱散了工房内的沉郁。
一个华美到极致的身影在光中显现。
他闭眼靠在石墙上,侧脸的轮廓如同雕塑,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神性的完美,与生俱来的权贵气息如同实质的气压,让整个工房的魔力都开始颤抖。
“一群只会在暗中窥伺的老鼠。”
他终于睁开双眼,那双如同赤瞳宝石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俯瞰蝼蚁般的不屑。
金发红瞳的组合,在金色光辉的映衬下,更显其非人般的华贵与傲慢。
见状,远坂时臣浑身一震,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原本紧绷的姿态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他整理了一下礼服的衣襟,对着这位金发青年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