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无限城内。
这片由鸣女的血鬼术构建的异空间,始终处于扭曲变幻之中。
远处的木屋群如同被顽童随意堆砌的积木,下一秒便可能在空间波动中改变方位。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朽气息,偶尔传来木板挤压的“嘎吱”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一处木屋深处。
身为十二鬼月上弦之伍的玉壶,最近很是苦恼。
他的外形与人类相去甚远,堪称猎奇。
本该是双眼的位置,却长着两张色泽诡异的绿色嘴唇,唇瓣开合间能看到细密的尖齿。
而额头与下颌处,反倒嵌着两只圆睁的眼睛。
额头竖眼的巩膜雪白,金黄色虹膜上清晰刻着“上弦”二字,下颌的横眼则对应刻着“伍”。
他通体覆盖着如同滑石般的苍白色皮肤,额头眼睛旁点缀着三颗斑点。
头顶突兀地冒出五片扇形紫色鱼鳍,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上半身的肌肉异常发达,线条扭曲而狰狞。
头部两侧各长着一对婴儿拳头大小的小手,身体两侧更是对称伸出五对同样的小手。
身体连接着一个壶。
画面实在是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最近的玉壶,满心都是挥之不去的恐慌。
这种心慌并非源于明确的危险信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直觉。
一个月前,鬼舞辻无惨突然通过血鬼术将他召回无限城,没有下达任何任务,也没有解释原因。
只是将他软禁在这间狭小的木屋里,连鸣女都被禁止与他过多交流。
玉壶也不敢多嘴去问。
但是他能够觉察到,鬼舞辻无惨极其的恼怒。
玉壶觉得大概又有上弦鬼被猎鬼人杀了。
这让他很是恐慌,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突然变得那么强。
鬼舞辻无惨说的红瞳勾玉眼的人更是让他都觉得诡异。
到底是什么人类,能够拥有那样的眼睛?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愈发焦躁。
但这份焦躁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他现在身处无限城,这里是最安全的堡垒。
无限城由鸣女全权掌控,空间结构随时可以变换,除了鬼舞辻无惨本人,任何生物都必须借助鸣女的血鬼术才能进出。
那些猎鬼人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凭空闯入这片异空间?
想到这里,玉壶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两侧的小手重新抚上他的壶,指尖感受着壶身的凉意,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
可就在他以为安全无虞的瞬间......
“轰!”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整间木屋的后壁如同纸糊般被一拳击穿!
飞溅的木屑夹杂着断裂的木板扑面而来,带着灼热的气流,将房间内的潮湿气息瞬间驱散。
玉壶瞳孔骤缩,所有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个破洞!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紫黑色的须佐能乎骨架,如同天神降临!
来者正是宇智波泉。
她身上的黑色族服衣摆在查克拉的涌动下猎猎作响,双眸已化为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妖异而冰冷。
她的周身,须佐能乎的骨架正缓缓展开,紫黑色的骨骼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经络与血肉正在快速生长,覆盖上深色的外衣。
宇智波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漠然,仿佛眼前的玉壶不过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的目光扫过玉壶猎奇的外形,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人类?!”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玉壶的声音尖锐而扭曲。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类是如何突破无限城的屏障出现在他面前。
但泉没有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在玉壶开口的刹那,她的万花筒写轮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射向玉壶!
「幻术·写轮眼」
玉壶只觉得眼前一花,猩红的世界瞬间将他吞噬。
幻术中,无数扭曲的鬼影在玉壶脑海中尖叫,那些被他虐杀的人类的面容逐一浮现,并朝着他扑来。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所有的眼睛都失去了焦点,四肢保持着防御姿态,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呆愣在原地。
幻术生效的瞬间,宇智波泉操控着须佐能乎猛地抬手。
那只覆盖着紫黑色查克拉外衣的须佐能乎巨手骤然收紧,如同拍碎一只蝼蚁般,朝着木台上的玉壶狠狠拍去!
“噗嗤!”
血肉模糊的声响在周围回荡。
玉壶的身体连同他心爱的壶一起,被须佐能乎的巨手拍成了一滩肉泥!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腥臭味。
巳·未·申·亥·午·寅
宇智波泉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动作流畅而迅捷。
随着最后一个印诀落下,她猛地张口,体内的查克拉疯狂涌向喉咙,带着灼热的温度喷涌而出!
「火遁·豪火球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