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顺着窗户卷入,吹得案上的烛火轻轻摇曳。
惊鲵仰面躺在桌案上,散乱的帛书从案边滑落,飘散一地,那些关于各国情报的记录此刻无人问津,只有纸张落地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
她的呼吸还未平复。
浅黄色的宫装长裙凌乱地堆在腰间,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上印着几道浅浅的红痕,长发散落在案面上,如墨瀑般铺开,衬得那张清冷的脸愈发白皙,又多了几分平日里绝难看到的柔弱与妩媚。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半阖着,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看起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咬着唇,没有出声。
赵言伏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明明清冷疏离、此刻却染满了绯红的脸,忽然笑了。
“不是说了别咬嘴唇吗?”他伸手,拇指轻轻按在她唇上,将那片被咬得微微泛白的唇瓣从齿间解救出来,指腹摩挲过那片柔软,“破了你又该喊疼了。”
惊鲵的目光微微偏了偏,没有看他,低声道:“……不疼。”
“不疼你咬什么?”赵言轻笑一声,低头在那片微微发红的唇瓣上啄了一口,然后撑起身子。。
惊鲵躺在案上,没有动。
她的身体还有些发软,方才那一场来得太急太猛,她完全没有准备,就像每一次面对赵言时一样,她总是被动的那一个,从第一次在赵国的那个夜晚开始,便是如此。
赵言伸手,将她从案上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一件一件地将她凌乱的衣裳整理好。
浅黄色的宫装长裙重新覆盖住那片雪腻的肌肤,腰间的系带被他系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散乱的长发被他用手指梳理整齐,拢到肩后。
惊鲵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弄,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你今日……怎么了?”
赵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头看着她,有些不解:“什么怎么了?”
“你今日……不一样。”惊鲵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语气有些迟疑,“比平时……更急。”
我赶时间啊……赵言一时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等会儿得去安抚焰灵姬吧。
他心中轻叹,轻抚惊鲵的长发,片刻后,才给出了回答:“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累?”惊鲵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疑惑之色更浓,哪有人累了,还这般急躁的。
“嗯,最近用脑过度。”赵言点了点头,解释道。
虽然不是大脑,而是小脑。
惊鲵不是那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她微微颔首,靠在赵言的怀中,用着属于她的方式,安抚赵言疲惫的身心,声音没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关切与温柔:“那早些休息吧。”
“嗯。”赵言轻声应道。
……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今日的日常还没有完成,白天可是答应了焰灵姬,今晚若是不过去,日后可不好安抚了。
当一个博爱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当你同时招惹两位数女子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分身乏术这四个字的含义,哪怕是赵言这种时间管理大师,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好在赵言足够年轻,顶得住!
他从书房出来时,夜色已经渐深。
冬日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影在云隙间若隐若现,像蒙了一层薄纱,洒下的清辉稀薄而清冷,将庭院中那几株老树的枝丫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赵言缓步向着焰灵姬的院子走去,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她门前。
焰灵姬屋内的灯光并未熄灭,橘黄色的灯光略显柔和。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是我。”
屋内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门从里面打开。
焰灵姬站在门口。
晚上的她换上了一袭冰蓝色的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抹勾魂的雪腻,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绝美的面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双如梦似幻的眸子正幽幽地盯着赵言。
她就这般看着赵言,既没有让他进去,也没有让赵言离去,过了片刻,才轻哼一声:“侯爷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侯爷今晚又要睡在哪个姐姐的被窝里呢~”
“不让我进去?”赵言看着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轻声道。
“进来做什么?”焰灵姬微微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种百越女子特有的慵懒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质问,“侯爷那么多姐姐要陪,到我这里来,不怕冷落了她们?”
赵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近乎贴到焰灵姬身上。
焰灵姬不躲不避,直勾勾地盯着赵言,她一直都是如此的热烈且张扬。
“想进去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进去做什么!”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微微放低,却更加的撩人心魄。
“数月不见,想你了。”赵言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焰灵姬睫毛微颤,旋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娇哼一声,不退反进,高耸的胸脯都压在了赵言身上,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充斥着热情似火般的火焰,轻哼一声:“想我?你回咸阳都好几天了,今天才想起来想我?”
顿了顿。
她略感好奇地询问道:“我倒想知道,我排在第几位?”
“自然是第一位。”赵言伸手搂住焰灵姬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尤物的柔软,轻叹道:“我对你的在乎,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你怨我,我受着,可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
焰灵姬抬手捂住了赵言的嘴巴,没好气地说道:“你别说话!你一开口就是骗人的话,我不想听。”
赵言在乎她,她可以感受得到,可赵言不仅仅只在乎她一个人,她同样感受得到,尤其是如今明珠夫人还有了孩子……这个臭男人的心早就被明珠夫人勾走了。
不过她也不想质问赵言什么,毕竟赵言喜好美色的性子,她早就一清二楚。
可她就是有些气。
不知道是气赵言,还是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