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是睡觉时间吧,你在这个时候出来做什么?”
雪之下雪乃看着李涛,轻声询问。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李涛回答着,反问:“你呢?看星星?”
在人烟稀少的山间,天空缺少污染,夜空当中,星落密布,比起都市圈之中数量要多得多,因此显得耀眼。
“并不是。”雪之下摇摇头否定着,略带忧郁的叹气开口:“我和三浦同学起了一点争执,我花费三十分钟把她彻底驳倒,结果把她弄哭了……”
“你俩可真是……幼稚。”李涛有些无语。
这俩人就是不对付,把两人安在一个房间内,后果也真是可想而知。
“是啊,我还是不够成熟……”
雪之下垂下脑袋,看着地面:“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会哭……呼,总之,由比滨同学正在安慰她。”
坐在在她附近的石头上,他拿出刚才的战利品:“要吃巧克力吗?”
“好意我心领了,但晚上吃甜食对牙齿不好。”
雪之下顺了顺头发,改变着话题:“那个孩子,还是要想想办法。”
“晚饭的时候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你还有什么新的想法?”李涛好奇的问着。
雪之下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接下了委托,就要尽力去做。”
这是一直她在坚持的事情,不管委托人是否认识,只要接了委托,就会坚持到底。
雪之下看着脚下,踢着脚边的碎石:“而且,由比滨同学、叶山同学也非常在意。另外我想……由比滨同学大概也经历过类似事情。”
她说的事情他倒是能感觉出来。
因为大家对于这种事情确实都在意的过分,不管是雪之下还是由比滨、叶山。
不过,由比滨倒是不用在意,她足够厉害,过去不会因此停下,现在也是……她只是在尽力避免再发生那种事情,于任何人身上。
倒是眼前这个家伙,貌似还停留着呢。
“对了,你和叶山那家伙认识、有过矛盾?”他好奇的问着,对于今天讨论时雪之下对他的针对,他还记得。
雪之下表情自然,没有多少波动:“我们只是念过同一间小学而已,家人也都互相认识。他的父亲是我们家公司的顾问律师。”
既然微妙的跳过了矛盾的方面,他也不多问:“那你知道这种事情,外人很难插手吧。而且说真的,这种事情由咱们插手,真的不会越帮越忙吗?我们只有这两天时间,处理问题的时间不够、插手太深入可能还会被三方会谈,哪怕刨除这些问题,方式不对的话,造成的结果可能会导致排挤的强度更大。”
听到他的话,雪之下瘦削却笔直的身体突然有些颤抖。
看着她的状态……
不仅身体,语气也有些颤抖:“是啊,你说的对,会变得更严重……可即使这样……”
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还是要帮她。”雪之下语气平稳下来,恢复平常的坚定:“即便不帮忙,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你说的那种情况。”
“我?哪种情况?”他想了想,没太想起来。
“把自己关起来,虽然很孤独,但是却有十足的安心感,如果因此没有人受伤的话,一个人要好得多。但……这样的妥协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对,痛苦虽然也是可以分出等级的,但这种事情分着等级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还是要问一下那个孩子的意见吧?”
“嗯,我会找机会问的。”
雪之下点点头,看着山里的夜空,沉默了一会儿……
“你曾经也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
“那你怎么懂得的……那种心理。”
“因为我很厉害。”
“……”
闻言,雪之下脸上不知道露出的什么表情,或许是在无奈的叹气吧。
他继续说:“而且我不吝啬以大家都是好人的态度去接触别人。”
“……但大多数人或许并没有那么好。”
“但也没那么坏。另外,时间决定你会在生命中遇到谁,你的心决定你想要谁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而你的行为决定谁最后留下。”
“……这样吗。”
她没有表达反对或者赞同。
夜越来越深,寒意也逐渐明显,风一吹过,雪之下身体便抖动一下。
没有在这种问题上多纠结下去,交谈只到这里,没有继续深入。
轻轻笑了一下,雪之下倏地站起身:“呼~就这样吧,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晚安。”
“晚安。”
山间的夜晚只有月光没有灯光,看了眼漆黑的树荫,雪之下按照来的路开始返回。
一些鸟类栖息在树木上,它们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似乎是因为两人的沟通而警醒。
他吹了一下口哨,使了点小把戏,没有睡眠的小鸟就落在他的手掌、肩头上,旁边的石头上……
比起树洞、树枝,鸟儿会觉得他身上更有安全感。
将一整块巧克力吃完之后,他也准备回去重新刷牙、睡觉了。
“嗯?”
树林边一阵响动,似乎有人踩碎了树枝。
“你怎么在这?”
一边问着,三浦优美子一边迈步走来。
他其实也挺想问这句话的。
看着优美子双臂环抱留住体温的姿势,他开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