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她轻声回应，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带着润泽的柔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已失去的便成了执念的根源，这是人性之常，也是痛苦之源。”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智慧在于，能看清什么是值得追逐的幻影，什么是握在手中的真实。”
“那姐姐觉得，什么是真实？”赵言睁开眼，透过朦胧的水汽看向她，娥皇的面容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如出水芙蓉，清丽不可方物。
娥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此刻的温度，窗外的风雪，你我的呼吸……这些都是真的。”
“姐姐说的真有道理！”赵言伸手握住了娥皇温润的玉手，微微用力，便将对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脖颈处，声音略显沙哑，“我喜欢这一刻的真实。”
娥皇抬手轻抚赵言的脸颊，缓缓闭眸，水润的唇瓣微阖，带着无声的邀请。
……
水波渐息，雾气氤氲。
赵言靠在浴桶边缘，将娥皇温软的身子揽在怀中，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洁的背脊。
娥皇整个人倚在他胸前，呼吸均匀绵长，长睫低垂，眉宇间尽是被温柔浸润过的慵懒与满足，她的脸颊贴在赵言胸口，几缕湿发粘在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累了？”赵言低声问道。
“嗯……”娥皇闭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应和，“你总是这样，不依不饶的。”
赵言并不骄傲，低头在其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轻笑：“是姐姐太动人。”
娥皇没有再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在他怀中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赵言没有动，任由她靠着，手指依旧在她背上缓缓游移。
窗外风声呼啸，屋内炭火噼啪。
他低头看着娥皇的睡颜，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那份温婉中带着疏离的端庄，眉眼舒展，唇瓣微肿，面色绯红，是一个刚刚被疼爱过的女子模样。
可惜，赵言知晓，再过不久，这个温婉如水的娥皇就会隐去，取而代之的，会是那个热烈、偏执的女英。
大约过了两刻钟，他便感觉怀中姐姐的呼吸节奏有了微妙的变化。
那不再是娥皇那种均匀平缓的呼吸，而是变得稍显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就连体内运转的内息属性似乎也在悄然转化，与此同时，原本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柔软的手，手指忽然蜷缩了一下，指甲无意识地刮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刺痛。
赵言心中一动，低头看去，娥皇……更准确的说，是女英睁开了眼睛。
样貌别无二致，可神态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娥皇的眸子总是温润沉静，包容一切，而此刻这双眼，却带着些许迟疑与灵动。
女英眨了眨眼，视线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后迅速聚焦在赵言脸上，她似乎花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身在何处、眼前是谁，然后，她的眉头蹙了起来。
“我们怎么在这里？”她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微微皱眉，旋即察觉到身体的异样，顿时咬唇瞪了一眼赵言，“你干的？！”
“不然呢？”赵言闻言失声一笑，熟练的调侃道，“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画面了，可每次见到女英懵逼的神情，都觉得异常的有趣。
女英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似乎是在努力回想，可记忆显然出现了断层，娥皇人格屏蔽了那段记忆，让她只能感受到身体的余韵，至于过程，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无疑很糟糕。
“我不记得了！”女英咬牙切齿的说道，她早已经意识到身体的问题，可意识到，不意味着能解决，两种性质各异的功法交融出了不同的人格，彼此泾渭分明，又完美兼容一体。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前几日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让女英有一种嫉妒攀比的冲动，为什么那部分人格敢这般占有赵言，明明夜晚是属于她的，对方白天教赵言武功就行了，怎么能大白天干这种事情！
太荒唐了！
阴阳家弟子怎么能这个样子！
“姐姐知道我的，我最听姐姐的话，只要姐姐的吩咐，我向来是不会拒绝的。”赵言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别问，问就是错的不是他，而是姐姐自己。
女英闻言更是气急，都不知道该如何质问赵言，俏脸都因此红润了几分，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水润的眸子盯着赵言，声音都冷了几分：“那你给我起来！”
赵言闻言一愣，不解的询问道：“起来做什么？”
“你不是说最听姐姐的话吗？”女英俯身，双手撑在桶沿，将赵言困在自己与木桶之间，她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赵言的，那双认真且炙热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我也要！”
既然那部分人格与赵言疯狂过了，那她也要疯狂一番！
超级加倍啊！
赵言一时间哭笑不得，不过他自然是不会拒绝，毕竟对于两位姐姐的要求，他素来是有求必应，谁让他是一个好男人，只要女英撑得住，他就能坚持到底。
这一夜注定会很疯狂！
女英甚至忘记了帮赵言修炼内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