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与大司命之间的小矛盾只是日常的一个调剂品,显然,大司命在这方面干的极好,此刻赵言的思绪就极为冷静,如同迈入了天人合一的圣人之境,似乎天地万物也不过如此。
他让惊鲵取来笔墨,开始给信陵君魏无忌写信。
借粮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以魏国的家底,暂缓赵国内部的饥荒问题应该不难,比起赵国这种贫瘠的农业国家,魏国可是实打实的农业国家,地处中原,从未为粮草的问题烦恼过,若非如此,魏国也不可能在巅峰期养得起十万魏武卒。
魏武卒乃是重甲步兵,对于士卒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
根据罗网的情报,魏武卒的每一个士卒都兼修披甲门的硬功,培养一个所需的花费是寻常士卒的数十倍,且平日里也无需卸甲耕种,属于职业兵卒。
单单是这一点,便可以窥见魏国巅峰期的国力达到了何等地步。
只可惜,魏国没有把握好时机,不然以魏国昔日的国力,若能灭了秦国,占据关中,未必不能一统天下,更别提当时魏国几乎占据了‘天命’,国内大才频出,奈何魏国一个没留住,接二连三的送给了秦国,几乎将自己的‘天命’送了过去。
当然,最关键一点,魏王没有吞并八荒的雄心壮志,一心只想逞强装逼!
结果也显而易见。
“国家一旦走向衰败,再想起来,千难万难。”赵言写完给信陵君的信件,低声轻笑了一声。
“将军说的是魏国?”惊鲵清冷的眸子闪烁,开口道。
“魏国、赵国、齐国等皆是如此,数代人积攒下来的国力,一朝尽丧,再想起来,又得花费数代人的能力,最关键,你的对手未必会给你这个时间以及机会。”赵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秦国已经积累了六代君王的国力,如今已达巅峰,一旦下一任秦王是一个有能力的君主,那六国的未来就很悬了……你对那位尚未亲政的秦王知道多少?”
“远远的见过几次,他是一个很沉默的君王,不太喜欢讲话,在秦国朝堂之上,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惊鲵沉吟了少许,将自己知晓的情报说了出来。
沉默的君王?!
赵言想到原著中嬴政的表现,低声笑道:“这并不是沉默,这应该是隐忍。”
“隐忍?!”惊鲵微微皱眉,不明白赵言的意思,身为秦国的大王,嬴政需要隐忍什么,又有什么值得他隐忍的。
“吕不韦权倾朝野,哪怕他是嬴政的仲父,可对于一个君王而言,依旧是难以容忍的,可嬴政却一言不发,任由吕不韦专政,这种忍耐力很可怕。”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看看赵国,赵王偃亲政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不顾群臣的反对,将郭开推上相位,甚至凭借他罢黜了掌控三军的廉颇……这是一个君王对于权力的掌控欲!”
“郭开能力不足不重要,廉颇是三朝元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力掌控在谁手中!”
“看来你很看好这位秦王。”惊鲵沉默了片刻,道。
“没办法,如今七国的君王,除了秦国这位君主之外,其它都是扶不起的家伙,我所能做出的选项只有这一个,而这一题又是一个单选题。”赵言无奈一笑,同时将检查好的信件递给了惊鲵。
“让府上的亲卫将信件送出去,此事没必要遮遮掩掩,正大光明办就行了。”
惊鲵点了点头。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得进宫一趟,此事你与我姐姐说一声。”赵言伸了伸懒腰,打算进宫去感谢一下倡后,毕竟这三万金他又不是白收的,该还的金子还是得还的。
他赵某人从来不是一个吝啬的男人。
……
赵王宫,奢华的宫殿内。
香炉袅袅,数座火炉将殿内的温度调控得温暖如春。
赵言靠在软榻上,大手轻抚倡后的玉背,细腻紧致的肌肤温软如玉,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勾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烟视媚行的妩媚双眸,道:“王后,对臣的表现可曾满意?”
倡后娇媚的白了一眼赵言,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一时间慵懒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天知道刚才的这一个时辰她经历了什么。
或许当年的长平之战都没有这么猛。
她被攻城略地,丢盔弃甲了数次,只能用惨败来形容。
“王后对臣的表现不满意吗?”赵言挺了挺腰杆,皱眉询问道。
倡后轻咬着唇瓣,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浓郁了,眼眸娇滴滴的看着赵言,声音无比柔媚,仿佛要将自己化作一汪春水化开,娇声求饶道:“上将军好生精壮,饶过本宫吧~”
赵言不得不承认,论女人韵味方面,还得看倡后这种女人,难怪赵王偃为了他连原配王后都不要了,这不是没有道理。
对方除了不能做老婆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不是感谢你的三万金吧,本金暂时给不了,利息还是得给的。”赵言轻笑一声,表达了自己谢意,他有了倡后给予的三万金,之后的路将会好走很多。
“比起这些,本宫倒是希望你能替我管管迁儿那孩子,他可是赵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一直那般,可不是个事儿。”倡后有些头疼的说道。
“太子殿下最近又怎么了?”赵言对于赵国的这位奇葩太子也挺好奇的,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他……他最近惦记上他父王的几位美人了,前日甚至偷偷潜入一人的浴池……”倡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有志气,父王还没驾崩就盯上父王的马子!
赵言轻咳一声,道:“王后,太子只是年少慕艾,喜欢漂亮女子,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待其年纪稍长,自然会看破这些男女之事,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本宫都如此待你了,你就不能替本宫想想办法吗?”倡后有些不满的看着赵言,扭动着水蛇腰,轻哼一声。
又特么不是我儿子,关我屁事。
赵言对于倡后这种将自己当成多尔衮的事情很不满,赵王偃还没死呢,就算教育也轮不到自己来啊,搞得自己和太子迁后爹一样,简直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