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内,热气氤氲,早已备好的热水在巨大的木桶中散发着朦胧的白汽。
大司命脸色铁青的站在木桶旁,冰冷的眸子仿佛要吃人一般,死死的盯着赵言,而对方却仿佛没看见她一般,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很快便露出了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背部与紧窄的腰身。
看着这一幕,大司命本能的撇开眸子,俏脸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羞恼,浮现出了一抹红霞,同时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你说的情报最好值得!”
回应她的是赵言入水的声音。
这厮舒适地靠在了桶壁上,温热的水漫过他结实的胸膛,他闭上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后慵懒的对着大司命说道:“可以开始了,我的大司命。”
大司命僵硬地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从未想过,赵言的无耻程度还能继续提升,竟以苍龙七宿的秘密引诱她为他洗澡,最关键,对方今早刚刚从其它女人床榻上爬起来!
这王八蛋太欺负人了!
但……苍龙七宿!
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压下了大司命心中的所有不满,她深深地地吸了一口满是水汽的空气,旋即猛地转身,走到木桶边,面色冰冷的盯着木桶中的臭男人,迟疑了片刻,那双肌肤妖异的玉手便落在了赵言的肩膀上,动作生疏的揉捏了起来。
“啊~还是苍龙七宿的面子大。”赵言仰着脑袋,眯着眼,欣赏着大司命那近在咫尺的冷艳容颜。
水汽氤氲中,大司命紧抿的红唇,微蹙的秀眉,以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强行压抑的眸子,构成了一幅极富冲击力的画面。
“说!”大司命无视他的调侃,从牙缝里再次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仿佛想用疼痛让他闭嘴。
赵言吃痛地“嘶”了一声,却依旧笑眯眯的,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热水中靠得更舒适,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无奈:“我觉得你对我的误解越来越大了,昨夜我陪明珠夫人,更多的是为了套取消息,而非看上了她的美色。”
不管大司命信不信,该给的态度还是得给的,毕竟日后离开韩国,前往燕国,还需要大司命给自己暖被窝。
燕国的冬天可比韩国冷上太多了。
大司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冷笑,手下力道更重,似乎想将赵言的骨头都给捏碎了:“赵大将军是想说自己出卖了色相,借此换取了消息?若是如此,赵大将军的牺牲可真是够大的!”
赵言面对她的质疑,脸不红心不跳,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明珠夫人乃是夜幕潮女妖,更是韩国贵族嫡女,韩国的韩国夫人,似这种女子,若不付出一些代价,又怎能套取到有价值的情报。”
“说!”大司命言简意赅。
“苍龙七宿的秘密似乎关系到七个传人,而这七个传人正好与七个国家对应,想要寻到这些秘密,需要从各国王室下手。”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内容模棱两口,看似说了,实则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不过这个情报却足以让大司命手上动作放缓,眸光微动,她没想到苍龙七宿的秘密竟然会与当今七国的王室扯上关系。
就是不知这些情报,东皇大人与东君大人等人是否知晓?!
说到底,大司命在阴阳家的地位只能算中等,涉及苍龙七宿的隐秘,她还没有资格触及。
“脖子后面也有些酸。”赵言打断了大司命的思绪,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侍女。
大司命从沉思中被惊醒,看着他那张带着惫懒笑容的脸,刚刚平复几分的怒火又有点往上冒,但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了,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剐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带着几分不情愿,按上了他的后颈。
温润修长的手指,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竟真的让赵言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不少。
我就知道大司命的手艺不错……赵言心中给大司命点了个赞,眯着眼睛享受了起来,此刻,还真有点前世泡桑拿的感觉,尤其是身边还有阴阳家大司命这样冷艳的御姐贴身服务。
“你确定这个消息准确吗?”大司命蹙眉询问道。
“应该是真的,我的功夫,你清楚地,她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并不…冷静!”赵言胡扯的功夫显然与日俱增,忽悠大司命的能力更是已入化境,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司命被一句话干沉默了。
就在这时,赵言忽然转过身来,水花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一声溅起不少,打湿了大司命身前的衣襟。
大司命猝不及防,低呼一声,猛地后退一步,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衣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隐约的曲线,她又羞又怒,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赵言!你!”
“前面……似乎也沾了些味道,劳烦一并清理了。”赵言脸上带着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滚!”大司命的容忍度已达极限。
……
一阵闹腾,赵言梳洗干净的走了出来,而大司命也换了一身衣物,同时看向赵言的目光充满了恶心与嫌弃,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厮的无耻程度,这家伙就没有所谓的下限,竟然让她清理……她要吐了。
不过付出了此等代价,她也得到了比较关键的线索。
铜盒!
一个装有苍龙七宿秘密的铜盒!
可惜,明珠夫人也不清楚铜盒的下落,更不清楚它掌控在谁的手中,只知道此物一直由王室之人掌控,与继承人息息相关,据说蕴含着某种恐怖的力量,可以决定天下的归属。
“赵国王室也有相似的铜盒吗?”大司命开口了,看着站在门口吹风的赵言,开口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