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和细妹把桑水珠带出车站,大林让桑水珠坐在后面书包架上,桑水珠不肯坐,她要和细妹手牵着手一起走,细妹和桑水珠说:
“妈妈你坐上去,让哥推着你,我在边上扶着你。”
桑水珠这才说好,她坐在后面书包架上,大林在前面推着自行车,细妹走在桑水珠的身边,手牵着桑水珠的手。
三个人刚刚过了汽车站过去的那座石桥,大头也跑到了,他气喘吁吁地问:
“有没有事情?”
“你这个死大头,你想有什么事情?”
细妹瞪了他一眼,大头嘿嘿地笑,桑水珠看到细妹在骂大头,她也不停地笑着。
大林和大头说:“没事,没事,回去吧。”
四个人一辆自行车,在街上走着,很引人注目,特别是细妹。她穿着那件红色的呢大衣,梳着两根辫子,脚上穿着皮鞋,一看就不像是睦城的小孩,倒更像是磕了磕了响当初来睦城的时候,给睦城人带来的视觉冲击。
街上看到的人都在问,这个囡是谁啊,这么洋气?
大家一下认不出细妹,但认识桑水珠和大林大头,很快有人想到了,说,这个是细妹吧。大家一听,这才恍悟,是啊,这不是细妹还会是谁,有熟悉他们家的人就叫:
“细妹,回来了?”
细妹朝她笑着点头说,回来了,你好啊。
他们就这样一路招摇地走回去,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和细妹打招呼,细妹也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虽然很多人,细妹看着面熟,但已经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到了府前街和总府后街的交叉路口,大林问细妹,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新房子?细妹说要要,我还想看看我们家的高磡怎么样了。
他们转进总府后街,走到他们家原来高磡下的时候,细妹看到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自己的家,还有她以前每天都会坐着的台阶都已经不见,心里有点难过,她问:
“肉肉奶奶呢?”
大林和她说:“搬去影剧院对面那里了,和外婆家很近,明天去看外婆的时候,可以去看看肉肉奶奶。”
细妹点点头说好。
大头走上台阶,把院门打开,四个人走进去,细妹看到院子里铺着鹅卵石的地面,她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叫着:
“这里真好,和原来家里的天井一样。”
大林笑着和她说,他还会在养鱼池里做一座假山,还要在假山上种耳朵草,也和以前天井里的养鱼池一样。他还会在花坛边上,做一张水磨石的桌子,这样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在外面吃饭了。
大林说着的时候,细妹不停地点着头,她和大林大头说:
“我暑假的时候,要带双林也回来,双林看到,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大林点着头说好。
桑水珠突然叫道:“双林,对了,双林怎么还没有回来,他大学还没毕业?”
细妹一愣,看了看大林和大头,两个人都朝她苦笑着摇摇头,细妹咯咯地笑着,她和桑水珠说:
“双林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读大学,他回不来,要等到暑假时再回来。”
“不是要过年了吗,他连过年都不回来过?”桑水珠问。
细妹脸灰一下,不过马上就好了,她和桑水珠说:“双林他回不来,让我回来陪妈妈过年,你说好不好?”
桑水珠点着头说好好。
桑水珠也是第一次来这房子里,细妹把话题岔开,问她这房子好不好,桑水珠说好的,比原来的房子还要大,你和双林都可以回来了,有地方住了。
走进房子里面,看到里面地面没浇,墙没粉刷,隔断墙也只砌了一堵,细妹问:
“这里怎么不做了?”
大头正想和她说没钱,大林打了大头一下,和细妹说:“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就先停下来,等到过完年后再开工。”
马上要过年了,老莫和大林的工资,都要用来准备过年用,更不可能把钱花在这里。大林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过完年后,什么时候这里可以开工。
自己能做的事情,他们可以自己做,建阳也会帮助做,他什么泥水活都会做,但没有钱,买不起材料,还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