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丁邪的问话,阎一愣,眼中泛起了一丝古怪,随后,直接坐倒在地,发出了一声苦笑。
“见过我的人,都称呼我为天才。”
“但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才。”
“一个连‘坟场’都没去过的新人,竟然干掉了梦先生,如果被坟场的那些知道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说到这,阎冲着鹿和游侠摆了摆手。
立刻,两人放松下来。
剑拔弩张的氛围,为之一空。
“你们也没有听说过‘坟场’吧?”
阎看向了镜和铁直。
两人没有隐瞒,齐齐摇头,铁直更是干脆开口。
“没有,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规矩的地方——在这座城市里,公寓附近,以及沿着公寓方向延伸而出的近郊、远郊,甚至是森林、荒野范围,都可以理解为‘新人乐园’,在这里有规矩,有执法者,有各种官方售卖,就像是D2商场内,只要你有足够的黄金,甚至可以买到伴侣机器人。
但是,离开了公寓附近,远离了市中心,向着城市另一端前行,跨过名为‘黄泉’的隧道后,就会进入一片极度混乱,没有任何规则的战乱之地,在那里玩家随时都在死亡,怪物时刻都在出现,在那里补给一切都要靠自己,任何递来的食物、水,都是不可靠的,即使表面正常,你也无法确定那是否有毒。
那里被称为‘资深者的坟场’,我们简称为‘坟场’。
甚至,有人认为完成十次副本世界的资深者根本不是真正的资深者,只有经历了坟场洗礼后才是。”
阎坐在那,直接盘起了腿,开始讲述起来。
丁邪、镜和铁直用心听着。
“‘黄泉’?”
丁邪询问着自己感兴趣的名称。
“那是一个双向通道,进入不收费,离开时需要你经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戮和500g黄金,才能够离开,也正因为这样,进入到坟场的资深者都很少离开——或许危机四伏,但是真正的杀戮却是九死一生。
至少在两次副本间隔内,干掉5人以上的战斗,才会被判定为杀戮。”
阎解释着。
“那在这样的前提下,资深者想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资深者,是如何前往或者知道坟场的?”
镜询问着疑惑之处。
阎笑了,用十分神秘的口吻说道。
“收音机!”
“啊?”
铁直眨巴眼睛。
丁邪和镜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阎则是一摊手。
“三位,杀戮太危险了,一般人可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即使是资深者也不例外。”
阎说着,一耸肩。
“但,使徒会例外?”
丁邪接着说道。
“对,使徒会例外。”
“因为他们曾是‘灰烬之誓’的追随者,随着‘灰烬之誓’隐匿,他们并没有散去,反而在坟场抱团取暖,并且在坟场占据了一块地盘。”
阎回答道。
然后补充了一句。
“‘灰烬之誓’知道是谁吧?”
铁直憨憨地点头。
“那么你们应该知道一同隐匿的还有‘机械女皇’和‘黄金丧钟’。
‘机械女皇’的追随者组成的组织叫做‘机械荣耀’。
‘黄金丧钟’的追随者组成的组织叫做‘黄昏会’。
他们也分别占据坟场的一块地盘。
除了他们之外,坟场内还有大大小小六七十个组织,以及诸多独行侠存在,他们都以各自的方式生活着。”
阎详细说明。
丁邪敏锐地发现,提到‘黄昏会’时,阎的话语微不可查的一顿。
虽然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但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相较于使徒会、机械荣耀,黄昏会更难招惹?’
丁邪猜测着。
而镜则是继续追问。
“这些家伙肯定不是傻子,明明那么危险,还都要聚集在那里。”
“所以,那里有什么好处?”
阎一点头。
“当然!
在那里,不仅副本评价会提高,‘丰饶之日’时宝箱出现的概率也更高,而且血腥宝箱也能够开出更好的东西。
甚至,有传闻‘幽影主宰’真正的遗产就隐藏在那。
而除此之外……”
竟然还有!
在说出了坟场的诸多好处后,丁邪、镜和铁直已经心动了。
可没想到,竟然还有好处。
性子急躁的铁直面对故意拉长语调的阎,直接说道。
“说话说一半,拉屎夹不断。
赶紧说,别磨蹭。”
“嘿,别急嘛。”
阎嬉笑着,目光看向了丁邪。
显然是在询问之前的契约。
“可以。”
丁邪没有犹豫,看向了镜。
契约之类的东西,他没有。
但他相信,镜肯定有。
事实上,也是如此。
在看到丁邪的目光后,镜很干脆就掏出了契约。
一张长约20厘米,宽约10厘米,微微发白的羊皮卷轴,一侧圆木为根,另一侧细长的系绳宛如飘带。
镜斟酌了一下,拿出一支钢笔迅速起草完成。
接着,交给丁邪。
契约入手冰凉,比想象中要重数倍,仿佛拿的不是一张皮子,而是一本厚重的辞典。
丁邪目光从第一行开始看,尤其是边角花纹之类的隐秘地方,更是确认了三遍后,这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镜和铁直随后也签上了名字。
最后是由铁直递给了阎。
阎接过后,马上检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也如同丁邪一般,检查边角花纹,甚至还用手指搓动了数下,确认没有什么夹层后,才带着鹿、游侠两人签下了名字。
契约签订完毕。
随着六人的名字都出现后,微光从文字上荡漾开来。
连带着整张卷轴都出现了一抹光辉。
光辉照耀着六人的面容。
哪怕被【祭】遮掩,六人也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一种温润之感,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三秒后,整张契约消失不见。
也就是在契约消失不见的刹那,温润之感向丁邪传递了一道信息。
不要违背契约。
不然会有灾难发生。
念头凭空而生,却虚幻成实。
看似源自契约,实则是……
【祭】?
丁邪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的直觉却是如此告知他。
“契约来自【祭】!
也只有【祭】的公平,才能够让我们这些犹如鬣狗一般的家伙放心。
还有……
抱歉了。”
阎一本正经的解释着,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道歉的话。
丁邪能够察觉到这位实力非凡的反抗者正在不好意思。
他没有揭穿。
眼前的局面,对他有利。
他绝对不会任意妄为。
没有任何声音响起,阎松了口气。
“这次我占你便宜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那件核心装备,是我重要的战力组成部分。”
阎解释着。
虽然丁邪已经说了,他不会要,但是阎却不会真的相信这样的话语。
一切都需要尘埃落定才行。
就如同此刻。
同样的,为了不真正意义上得罪丁邪,他还必须要解释。
他可不想自己成为丁邪之后的目标。
所以,这个时候的阎完全收敛了嬉笑,以无比认真的口吻道——
“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可以呼叫我们。”
说着,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对讲机。
丁邪没有动。
镜没有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