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碰到过伊万?在更早的时候?”许乐惊讶道。
“是的。”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点了点头,“第一次知晓他的存在,是在我逃离印斯茅斯的第四天,而第二次则就是在我搬到敦威治以后的事了。
“因为第一次只是信件交流,所以在第二次见面时我没认出他。”
不知是电子烟不够有劲,还是他正在濒临某种极限。
那组成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的稿纸,正变得越来越少。
回响继续向前。
......
穿越,或者说成为自己小说的主角,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尤其是对一位科幻作家来说。
洛夫卡拉夫特先生在逃出印斯茅斯后,便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城市,他用口袋里仅剩的美金在城中的主干道旁,找了一家干净明亮的旅馆。
他躲进旅馆的房间里,打开房间中所有的灯光。
在人造的光晕之下,听着老收音机中的走调的爵士乐,听着隔壁为生命鼓掌的嘤嘤声,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只是,这份冷静却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他忽然发现,那窗外的景色不知何时变得离奇了起来。
安宁的街道消失了,窗外的景色变得一片混沌的星空,巨大的影子在窗外游弋,伴随着时隐时现的笛声。
房间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旧的小提琴。
是《埃里奇·赞之曲》中的场景。
是自己在22年创作的小说之中的场景。
在这个故事中,为了避免疯狂,为了将外神挡在窗外,作为主角的老人必须在每个夜晚,用特定的旋律拉响手中的小提琴。
可问题是......自己不会啊。
自己创作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些。
洛夫克拉夫特先生有些懊恼,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自己当年就该听从编辑的意见,去写情爱小说。
要死了吗,他心想。
好在,就在这侵入现实的疯病变得愈发严重,即将突破某种临界值之前,周围的异响忽然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笛声消失了,破旧的小提琴消失了,收音机里的爵士乐变成了夜间电台,隔壁的嘤嘤也变成了三分钟后的硬汉柔情。
“对不起。”
“没事的,三分钟也很厉害了。”
不过,洛夫克拉夫特先生并未在意这些,此时的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眼前的信上。
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是这封信救了自己。
洁白的信封如同有着某种魔力,在片刻的迟疑后,他伸手打开了信封。
信纸拿在手中暖烘烘的,仿佛上一秒,它才被人从暖炉旁的矮桌上,装进信封。
打开信纸。
【亲爱的H·P·洛夫克拉夫特先生,我是您的忠实读者,同时也是您素未谋面的朋友。
我叫伊万,您这么称呼我就好。
对于您的近况,我了如指掌。
作为您的忠实读者,我很愿意为您提供财富上的援助。
不过我想您也清楚,以您目前的遭遇来看,金钱救不了你。
但别伤心,因为世界总是充满了转机。
虽然财富无法治愈您的伤痛,但我可以。
我可以拯救你,解决你目前遇到的问题。
如果您对我的计划和实验感兴趣,请在信纸的下面写个1。】
莫名其妙的信件,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甚至不禁怀疑这也是自己疯狂幻想的一部分。
但在片刻的思索后,他还是抽出了口袋中的铅笔,在纸的下方写了个小小的1。
下一刻,信纸上的字便发生了变化,就如同那个自称伊万的人,正在与他面谈。
【哈哈,不愧是您,我亲爱的作家,您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不过首先,在实验之前,请允许我为您科普一些小小的知识。
第一,我来自未来。
第二,病的不是您,而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