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已经忘了自己是谁的娜塔莉亚,却是想用力也用不出来。
她只能和一个无能的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钥匙孔干瞪眼。
也不知道是堵住了,还是这破锁太旧,她试了几次都没把钥匙插到底。
其中有两次虽然勉强插了进去,但却不知为何,都差点卡死。
总之,两人已经和这个破门斗智斗勇了半个小时,也没打开门进入房间。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老板,而是在这里死磕,则单纯是因为剧情需要罢了。
就像恐怖片里碰到鬼,必然会分头行动,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不跑,而是惊声尖叫一样。
都是导演的指挥。
而指挥着娜塔莉亚和索菲亚的这位导演显然很没有品味。
没看过什么好东西。
半透明的触须划过索菲亚和娜塔莉亚的头顶,不断抹除着那因调查员的直觉而产生的疑惑,并温柔的扭曲着她们的思考方式。
‘好累……’
‘该把她们分开了……嗯……就让这头熊留在这里吧。’
这般计划着,半透明的触手刺入了娜塔莉亚的脑子,将一段捏造的记忆注入其中。
娜塔莉亚的一部分记忆被重组,一部分记忆被提取。
在娜塔莉亚的记忆中,在旅馆身后的穿林小路的尽头,在通往敦威治群山的山脚之下,出现一间看山人的小小木屋。
木屋周围鸟鸣阵阵,一群身穿性感小裤衩的骚鸟往来其间,发出悦耳的鸟鸣。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娜塔莉亚猛然惊醒。
‘局长……为什么在这里,还这么多……而且现在还是秋天……也没到穿棉裤衩的季节……’
娜塔莉亚忽然感到有些呼吸不畅,就像是梦马上就要醒了一样。
“我……”
面对着再次意料之外的剧本,触手的反应很快,一瞬间,它插得很深。
随后触手末端便分裂,更多的细小触手被分化了出来,它们沿着娜塔莉亚的脑子蔓延,填满了大脑的褶皱,使其变得光滑且圆润。
骚骚的鸟终于从娜塔莉亚的记忆中消失了。
剧情再次回到正轨。
但仅仅是暂时的。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旅馆后山看看,进来之前,我看到那里有座看山人的小屋,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润滑油之类的东西。”
听着娜塔莉亚的发言,还在咕噜口水的索菲亚愣了一下。
熊的智慧开始躁动,她觉得娜塔莉亚好像有些大病。
有一种从卧室到厕所,一定要走高速的美。
但那‘你是傻X吗’的怒斥还没说出口。
另一根触手就刺进了她的脑子里。
然后,然后,她就也成了傻X。
无视了娜塔莉亚言语间逻辑的异常,索菲亚说道。
“好,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你,我哪也不去。”
听着索菲亚的话,触手很满意。
这几个人很危险,想要安全的,在不引起他们警醒的前提下处理掉他们,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为了安全起见,最好先把她们各自分开,然后再慢慢处理。
好在,最白痴也最麻烦的那个已经被赶到林子里抓虫子去了,在迷雾中她将永远……好吧,也不是永远。
但至少三天之内都见不到她。
而这三天时间,完全够自己把剩下的三人……
然而就在那隐藏于敦威治阴影下的小须须,规划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时。
她最讨厌的那个声音突然从走廊的尽头传了过来。
“放着我来!”
安安的娜闪亮登场。
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因配合过无数次而产生的肌肉记忆再次起了作用。
在听到安娜声音的瞬间,娜塔莉亚和索菲亚立刻向两边侧开身子,给安娜留出了充裕的空间。
而走廊尽头的安娜也在一段助跑后,冲到了近前,并用她实心的铁头撞开了卧室的房门。
“……”
在短暂的错愕后,触手忽然感觉好累。
它控制着索菲亚的脑子,让她替自己提出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