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威治。
陈观海老爷子带着三个逗比一路吃着火锅唱着歌,穿过浓雾来到了镇中心的广场。
刚停好车,索菲亚就迫不及待的从后车厢里翻了出来,蹦蹦跳跳的向广场对面的酒吧跑去。
旅游册子上说敦威治这里的羊奶酒美得很。
虽然闻起来臭臭的,但喝起来却是香香的。
反正,尝上一点准没错。
陈观海老爷子也打开门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旧西装后,点燃了自己的烟斗。
烟斗?
陈观海老爷子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抽烟斗?
看着手中的烟斗以及那烟斗中灰白的烟丝,老爷子的神智一瞬间变得恍惚。
“不对啊……我什么时候抽过烟斗,我不都是抽瑞克二十三吗?电子烟才是对的,这传统派……”
然而还不待他细想,某种未知的力量再次从他心底涌了上来,将那些因理智而产生的思考揉捏成皴。
忘却,重塑,他现在是传统派了。
陈观海在老旧的皮卡车门上磕了磕烟斗,转头对正带着耳机听歌的娜塔莉亚说道。
“你不下车逛逛吗?”
“不了,我还是喜欢待在车里,外面的阳光太晒了。”
娜塔莉亚一边嚼着泡泡糖,身子一边跟着随身听耳机中的声音轻轻摇摆。
她不再是传奇玩蛇女特工,变成了一位不听话的大女儿。
至于安娜。
安娜坐在后座,手中正捧着一本大开本的小说。
瓷娃娃一样的她低着头,借着秋日正午的阳光,翻看了这本古典名著的第一页……
然后,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好像不认字。
“妈个鸡?这写的都是什么啊?为什么一整页都不分断?
“插图呢?”
“我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树人大学都没毕业安娜眼中只有文盲的纯粹。
“我手机呢,我……不对,这里有问题……这……”
虽然文盲,但安娜的直觉还是对她发出了示警,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想要说出来,告诉娜塔莉亚这里很不对劲,但话还没出口,那股子清除记忆,扭曲认知的力量便灌进了她实心的脑子之中。
如同水母对翻车鱼导了一管毒素。
这股力量开始试图教会安娜识字,试图让她扮演文学少女的角色。
只是在尝试片刻后,这股诡异的力量却失败了。
因为安娜她就是不学。
在潜意识的深处,安娜那不屈的灵魂顽强的抵抗着。
你可以让我跪下,可以打断我的脊梁,但学习这件事,想都别想。
来自知识的污染,再一次被安娜隔绝在外。
‘……’
面对安娜的抵抗,那股力量也陷入了短暂的错愕。
不过,它很快就调整了回来,不再触碰安娜底层代码,而是很自然的选择了顺从。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安娜身上的白裙子如雾般散开,变成了一条背带裤。
安娜从文学少女,变成了捕虫少女。
踢踏着脚边的昆虫箱,安娜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到于勒叔叔家?”
不知不觉间,那位生活在半山腰的探员同事,又变成了他们的于勒叔叔。
“等你姐姐和父亲歇够了以后,当然,主要你姐姐,她……”娜塔莉亚看向酒吧。
“她应该一时半会出不来。”
“不过,你要是实在等不及的话,你求我,我可以帮你把她拖出来。”
按照那股力量的设定,安娜应该是一个别扭要强的小女孩,面对娜塔莉亚的揶揄,她会开始吵闹,然后独自推开车门,走失在镇上……
但……
“我是直接求你,还是跪下求你?”
安娜服软的很干脆,一句屁话也没有。
“……”
再次超出剧本的演绎,让那股力感到苦恼。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变态的玩意儿。
因为不管是人也好,异象也罢,只要拥有了灵智,他就一定有一套可以操控的底层逻辑。
但……